这座自时代交替后,于废墟中屹立而起的王城久经战火,几度几乎被摧毁又重新站起,已经两百馀年。
凯伦瑟利斯大教堂,辉煌光明教的主教堂,几乎与这座王都同寿。曾几何时它是卡伦迪斯最忠诚的盾,一名名圣殿骑士的血自王宫的阶梯流向教堂的圣坛,溢满了圣泉的泉水。
也正因那一场场血与火的战役,才使得辉煌光明教在埃西王国有着超然的地位。
卡伦迪斯第一王室学院的战术指导课上此时鸦雀无声,须发花白的教师腰杆笔挺,一言不发地盯着黑板上由那位年轻人留下的字迹。而他不说话,下面的所有学生也都不敢说话,哪怕其身世再如何显赫——
可在这位军功章足以从胸口挂到肚脐的退役老将面前,这些身世都是狗屁。他的课堂上只有你对战术的认知、战局的思考,说得出一二三你就可以受到青睐,言不出所以然,那和路边的野狗没有任何区别。
黑板上的字迹并不多,配合着简单的图片,清淅地描绘出了一幅景象:城池外秽兽扰动,城头弩车齐射,城下万民一心虔诚诵祷……
“下课。”他盯着黑板看了许久,突然宣布道,看着学生们纷纷起身利落离堂,这才而后抬首看向那个刚刚回答完的年轻人。
哪怕是以他数十年前的阅历来看,这个年轻人的容貌也未免太过出众——很难以俊朗之类的词语来形容,他既不是过于阳刚、亦不是十分柔美,只是恰到好处的一张脸摆在那儿,圣洁的气息便自然而然地溢散而出,恍若天成。
据说他出生的时候,就引起全卡伦迪斯所有教堂钟声鸣响,大雨止歇,圣光普照。他自小便成为凯伦希尔的神徒,如此年纪已经触摸到了月华阶的门坎。
“老师。”年轻人躬敬而不怯懦地行礼。
“我记得你是跟随教会荆棘骑士团前往北疆?”
“是的。”
“经历了四次正面作战,参与了其中百分之十的指挥调度?”
“是的,老师。”
“你从赫克托团长那里学到了很多?”
“是的,老师。”
“那你能告诉我,赫克托那个向来古板传统的家伙,是怎么教授你这种打法的?”老将匪夷所思地望着他,“整个辉煌光明教都不会有人用这种思路去对付秽兽,你应该想出的解法是祭司圣歌,配以圣骑士祈祷洗礼冲阵,而不是——”
他皱了皱眉:“弩箭泡圣水,万民颂赞歌,这么抠抠搜搜的战术……我还以为你是跟着德鲁伊将领学习去了。”
艾力克的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可这个战术……有什么问题吗?”
“他没有问题,但是由你说出来,就是最大的问题。”老将叹了一口气,“说吧,是谁给你的答案,最近在王都的……加雷恩?托伦?还是维克托?”
他一口气报出数个名字,无疑不是埃西王国如今军团长的名字,可面前的圣子只是摇头,颇有些心虚道:“恩,是一个,额,自称艾先生的人告诉我的?”
他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想到那张紧绷的青铜丑脸,险些笑出声。
“艾?从来没听过……”老将摇了摇头,“行了,你去吧,以后的战术题还是要自己完成……教会不会乐意看到你使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战术,然后怪罪是我教坏了你——”
圣子没有多言,行礼之后离场,而这位老将又盯着黑板看了许久,忍不住低声道:
“太精炼了。”
这道题并不复杂,解法也很多,但是圣子刚刚给出的答案,精准地切入了问题的两个内核点,破解手法与成本都低的可怕。
但是却又过于高效。
他想了一圈,都没想到王国有哪位指挥官是这样的作战风格。
“艾先生?”他又低语一句,随后翻开自己的记事本,认认真真将艾力克留下的答案记录其上。
任何一位埃西王国的将领……不,是任何一位大陆上的将领,看到这本笔
当然这也是无数学生的噩梦来源,因为他们年终战术课考试的考题,可能就要出自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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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金突然打了
任他怎么样也想不到,自己其实是在被王国名帅惦念着。
他此时还处于赫莉娅对刚才那奇怪反应的困惑中,殊不知赫莉娅此时看着没什么反应,身侧的手已经隔着裤子在腿上掐了好几个印子。
她刚刚……干了什么啊?
任由一个男性这么……半抱着她?她从小到大和男性接触最多的过肩摔时刻,都不会让对方在自己的肩上多待半秒,却任由他刚刚这么抓了……五分钟?十分钟?还是更久?
她不知道,被他抓到的一刻她就有些懵了,脑子里一下子就想到在那片市场遗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