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确实如卢金所说的那样,奥尔森家的矿区被打得一个不剩,整体已经处于破产状态,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到要让子嗣南下的地步。
但瘦死的骆驼终归比马大,剩馀的资产总不至于让子嗣真的像难民一样,穿得破烂吃得难受。
专门圈出来的奥尔森营地支着帐篷,魔法灯温暖着整个帐内,奥尔森舒坦地侧卧在软榻上,身旁还有女仆将剥好的葡萄喂到他的嘴里——
可看不出半点逃难的感觉。
不过这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这点令他半夜都难眠,只能在这儿吃吃女仆的葡萄,看看她那布料少得可怜的衣裙下露出的雪白的小腹,缀在肚脐上的那枚小钻石真是闪耀啊,倒映着火光,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越来越亮,越来越红,越来越热……
他猛地一惊,因为意识到这份光热并非虚幻,而是真实地在接近着。他抬眼将目光从女人的肚皮上移开,便看到一团血红的雾带着狂风、卷起帷幕,朝着他笔直而来!
“救,救命啊!”
他高声尖叫起来,胡乱抓起旁边的果盘向前砸去,身体挣扎着向后逃窜,不慎间将灯都打翻,顿时影子在帐内乱成了一团。他的仓皇向逃的、冲进来挥舞直剑的、扭曲膨胀狰狞起身的……
奥尔森的目光没有脱离前方,清淅的金铁碰撞声在他的耳边回荡,他看到那片血雾被破开,那道冲入帐内的身影发出一声闷哼,更多的血液飞溅而出,心下正喜。
但他的瞳孔随即收缩了——
因为迎上那道血雾的并非是忠心耿耿赶来的护卫,他的护卫们也不可能有这个能力。
而是那个方才还在喂他葡萄的女仆。
他已经认不出那是他的女仆了,她的身躯似乎在一瞬间就拉长了一截,那雪白纤细的腰肢不见了,皮肤被搅成了血红的细柱,一根根一截截地交缠着,只有那颗小小的、闪铄的钻石还证明,这曾经是女人的腰肢——
啪!
钻石也碎裂了,他的视线向上挪,女人那头美丽的金发此时亦是纠缠着,如同藤蔓一般扭曲竖立。其中两根向前刺出,一根挡开了血雾里的剑,一根刺入了血雾之中。
那道血雾不是来杀我的?
我的女仆……是……什么怪物?
“你们,休想,你们,来晚了!”
女仆的嘶吼声破碎而刺耳,她的那根头发巧妙地找到了铠甲间的缝隙,粗壮处瞬息间分开,一根根零散地钻入铠甲中,每一根却都如针一般,刺入面前之人的肌肤之中。
它们在其体内蠕动,撕扯着肌肉与血管,每一下破坏的感觉都令女仆愉悦地尖鸣,而她更想看到面前之人因痛苦而扭曲。
于是她用混乱而浑浊的眼睛看向对方的脸。
可女仆看到的,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美丽脸庞,似乎那被发丝扎入、不断破坏着的不是她的身体。可血液分明自她唇边溢出,猩红在白淅的肌肤上是那样的醒目,证明着她确实受伤不轻—— 福书网 https://ciluxs.co 第26章 点杀!
但那眸子依然赤色如火,没有痛楚,反而带着点明悟。
“他说的是对的,要燃血,先卖血。”
话音落下,她猛地向前一步,女仆意识到什么,正要催动更多的头发向着她反绞而来,但那铠甲下自一个个伤口溢出的血液在刹那间反裹上发丝,瞬间化成燃烧的火,顺着她的头发一路烧上来!
“啊!!!”
这火烧得极快,倾刻间便在她的脸上熊熊燃烧。那张脸本在神秽的侵袭下完全扭曲,照常理来说普通火焰甚至不会让她产生多少灼烧痛感。
但这是燃血的火!
发丝烧毁,赫莉娅的动作再无阻碍,她利落地挥剑,而身旁的血雾在此刻如凝结冰晶,一点一滴都是锋锐小剑,随着她的挥剑齐齐向着面前的神秽污染者刺落。
飒飒飒!
血刃如雨,在女仆的身上刺出道道创伤。她的血肉扭曲着,试图吞噬掉这些血液中藏着的力量,以此弥补自身,可血月的老本行在此刻却失了作用——血在触及其肌肤的一刻,便立刻化为点点的火,那些血肉妄图将它吞没,却反成为其养料,越烧越旺!
血焚!
“不可能,这不可能,凡目所见,皆为猩红,凡心所念,皆为月神,啊,月神!”
她痛苦地嘶吼着,惊惧地发现自己的躯体在火焰的灼烧下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