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血溅长街
    长风码头上炽火悼兵围困胡铮,后者无暇他顾,只能被压制在军阵中,被动防御。

    夯土城墙周遭,讨伐曹霁川的声音响彻云霄,这一刻,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犹在眼前。

    骆宾扫过眼前一幕,会心一笑,终于明白江陵为何将段棕拖进密林单独解决,若非如此,炽火悼兵只去消磨一个已经重伤的段棕,太不划算,不如江陵单独捏死这这只容易得手的,将全盛的胡铮留给兵卒们。

    骆宾三步并作两步,向前疾驰,路过陈景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附近,赶来增援的黑鞘帮和陈家众人,纷纷眼神中闪铄着狂热,纷纷喊道:

    “骆少爷!”

    几十个人面露敬畏,行着注目礼的同时,迅速辟出一条通过的路。

    城门左边,粗壮槐树下,系着一匹神骏的黑马,鬃毛乌黑油亮,邵彦承惊慌挤过人群,跑到树下,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骏马奋蹄,调头欲要返回城中。

    邵彦承目光随之掉转,但脸色也随之一僵,只见直线距离十米开外,骆宾抬臂手持一把银质左轮,枪口稳稳瞄准着他的眉心。

    玉骨武师不同于通玄武家,没有凝实可控的罡气,委实没办法生扛子弹,甚至与乌骨鳞蛇这样的妖祟亦有差距,妖祟能以天生地养的皮膜鳞甲,做到刀枪不入,而人....则是实实在在的血肉肌肤。

    “骆宾,你要干什么!

    我邵彦承自认为没有为难过你,顺治区广平街那次,也是及时收手,给了你台阶下!

    你难道要恩将仇报?”

    邵彦承颧骨上,眼睑下的皮肉抽搐,很明显,他这样被枪管指着很不舒服。

    骆宾冷笑道:“蠢货,当日你是和我对了一拳没占到便宜,这才不甘心地罢手!

    后续神蜕院在暗巷中围杀我,你敢说这背后没你谋划....市府之变,邢昭南和你主子蒋林,险些害得我和陈家父子命丧当场!

    你该死!”

    邵彦承勒紧缰绳,掏出马鞭,但还是决定先稳住眼前少年:“骆宾,你听我说...”

    梆——!

    下一瞬,邵彦承英武的额头中央绽开一朵嫣红的梅花,血液顺着花瓣洇到月白色衬衫上,一头栽倒在尘土中。

    骆宾快步翻身上马,轻轻甩动缰绳,这匹属于邵彦承的神骏宝马在主人死后,没有惊惧不安,也无抗拒之状,只是静静低头杵在原地,等侯下一任主人驱使,所幸它能明显觉察到这一任主人的强横。

    温驯良驹不过如此!

    夯土城墙上,曹霁川忍着割裂精神的剧痛,将贯穿整条手臂的锋锐横刀拔下,从衬衫下摆撕扯出一绺布帛,缠绕好伤臂,消失在城头。

    横刀被拔下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旋转了几圈,垂直插在楼下城门正中央。

    刃尖刺穿泥壤,刀身与地面呈九十度夹角,刀柄距地面五十公分,整柄横刀因高空坠落,刀刃寒光缕缕,微微震颤。

    骆宾策马疾驰,身体略微前倾,双脚踩实马镫,目光掠过眼前这柄锋利的唐横刀。

    骏马前蹄刚跃过刀身位置的一瞬,他双手松开缰绳,上身如钟摆般向唐横刀所在一侧急速下探,右手伸出,沿刀柄下滑至刀镡处,全力抓握。

    唐横刀染血的刀身,在骆宾手中,将松软的土地犁出一条长约十米的沟壑。

    铮——

    骆宾夹紧马鞍,回身于马上,横刀离土,带起一声清越的‘铮铮’颤音,他偏头看向路边的陈曼笙,脸上回了个“安心”的微笑,便一人一马朝着城内方向呼啸而去。

    远处众人目定口呆。

    陈曼笙因骆宾脱离危险回到陈天仁身边,望着眼前一幕,心中掠过方才少年那惊鸿一瞥的微笑,耳垂发烫。

    白衣黑马,横刀在手,意气风发。

    黄文昌笑道:“陈家真是福缘不绝,经久绵延....这次可真是招了个好女婿啊!”

    陈景表情崇拜,心说二姐夫这一身蛮横的实力,再配上这匹矫健神骏的黑马,在众人眼中露的这一手,若是自己能学会个三四分,不敢说各个家族的小姐闺秀。

    单论‘平城女子师范学堂’那群知性大姐姐,恐怕准能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老爹再也不用担心,女人跟着自己虚与委蛇,图财图权的了...

    黄文昌继续道:“今日我欠骆宾一命,还请陈家主代为转达我的谢意,只是短时间无以为报....若此间事了,诸位可来我黄家喝上一杯。

    过些日子,家里那个不成器的回来,说不定也能跟骆宾唠上几句,探讨一下武道。”

    “不过话说,陈家主是要将曼卿,曼笙哪一个嫁给骆宾?”

    陈天仁和陈景面面相觑,又瞄了一眼身旁耳根红得滴血的陈曼笙,心里一叹。

    陈景当即开口:“当然是二姐啊,大姐可配不上骆哥,尤其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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