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群中迅速挤出来一个熟人——孙书婳,她迈着小碎步,裙摆摇曳,上来将骆宾眼前的少女揽入怀中。
“淑怡,你怎么跑到这边来,快跟我走!”
孙书婳明显心态慌乱,一时间没有发现身处三步之外的骆宾,拽着妹妹孙淑怡就要往城内跑,但少女直接挣脱了姐姐的束缚,崩溃地喊道:
“姐,爹爹来不及跑了,那些人快追上来了!”
两女蓦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人群尾巴处的孙兴,掂着腿侧垂地的长衫,眼镜摔落在地上,跟随着末尾的人流,拔腿向城内方向逃去。
“爹——!”
孙书婳大叫一声,一位身穿黑色马褂的老人,冲天而起,周身流露凛冽的威势。
“王供奉,快救救我爹!”
骆宾站立在人流之中,判断出孙家这位供奉的实力应该有通脉中期左右,但神蜕院的众人不仅象疯狗乱咬,而且实力比上次在市府出现,整体还要迈上一个台阶。
尤其是为首的‘旗帅’,骆宾一时间竟感觉此人隐隐达到了通玄,触碰到了武夫们梦寐以求的凝罡境。
王供奉飞掠到孙兴身前,两拳怒杀三个神蜕院爬虫,腰间掏出驳壳枪,瞄准曹霁川毫不尤豫扣动扳机,这柄枪的枪身明显比正常的要厚上许多。
王供奉也正是自信于这柄改造枪械的威力,所以才想尝试一番,能不能摘下这军阀恶少的狗命!
子弹倏忽射出,钻开空气阻隔,掀起肉眼难见的气浪,直扑曹霁川面门。
在所有人注视之下,子弹象是击中厚重透明的钢板,速度停滞,向前缓慢穿刺了两寸左右,从曹霁川眼前一尺处丧失所有动能,猝然下落。
段棕气定神闲地看了看地上的子弹,口径明显要比一般驳壳枪所配备弹药大上一圈,并且子弹头也做了破甲处理,锋锐无匹。
神蜕院的旗帅就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子弹射出,差点让曹霁川血溅当场,后背微燥,冷汗直流,幸亏有段棕在附近,否则若是出事,他万死难辞其咎。
“你找死!”
旗帅纵身闪铄而来,区别于普通神蜕院教徒的粗麻斗篷,他的斗篷是特制的黑色斗篷,行进之间,象是一张硕大的天罗地网。
砰!
他朝着王供奉一拳轰出,拳掌之间还夹着一块指虎状的金属块。
两人对上一拳,王供奉还未来得及带着孙兴撤走,便已经吃尽苦头,手上虎口皲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通脉无暇!但生命特征有些奇怪,没有元力涌动的气息....”骆宾迅速判断。
王供奉拽着孙兴不敢恋战,向城内方向闪身腾挪,旗帅不依不饶,再次一拳递上去,前者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招架。
几个呼吸过去,孙兴逃跑的距离还不到五米,孙书婳架着妹妹孙淑怡的骼膊,在一旁哭成了泪人。
骆宾握掌为拳,通身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奇异的一幕落入逃亡百姓的眼中。
那位“陈家猛龙”不但不逃亡避祸,还泰然自若地朝着与所有人相反的方向而去,闲庭信步,象是傲骨嶙峋的猛士坦然赴死一般。
这一幕落入孙书婳的眼中,顿时在她心绪中荡起波澜。
骆公子!
他怎会出现在这里?自己仅是去安排孙家众人回撤的退路,备好车辆,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可没想到仅一刻钟的时间,整个‘升平宴’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剧变。
远处演台上的曹霁川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他注视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双目猩红,嘴唇黯淡,肆意笑道:“杀吧!杀吧!把这些跟本公子做对的人,都送上西天!”
孙书婳紧紧将妹妹拥入怀中,三哥孙敬尧前去引动‘炽火悼兵’生死未卜,如今孙家擎天白玉柱的爹爹又陷入濒死的危局....
她眼眸不自觉地望向骆宾棱角飞扬的侧脸,这个‘群雄向南君独北’的男人,会不会出手救下父亲?
哪怕只是帮王供奉抵挡一下那黑袍人的攻击,让她为奴为婢都心甘情愿。
孙家夫人早亡,死于一场妖祟作乱的事故中,孙家那时并未立业站稳脚跟,整个家族在孙兴肩上担着,这个男人生来就燃烧着不屈的灵魂,情感细腻,富有责任心,平素最是关心疼爱孙书婳这些子女。
尽管在家族兴亡的时刻,偶尔会恨铁不成钢,怒骂几句泄愤....
但他在孙书婳等人眼中,永远是最好的老爹。
两女相依蜷缩在人流之中,期盼有奇迹发生。
骆宾提调元力,‘琉璃心灯’牵动着九座白玉桥中如湖泊巨浪的元力,‘五阳灼火’应时而出,在经络血脉中熊熊燃烧,为少年提供炽热雄浑的强横火属力量。
神蜕院旗帅铆足力气,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