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面前‘嘴角溢粪’的傅少卿,眼神冰冷。
对于此人,前身记忆犹新,平城买得起‘冠军牌’汽车的门户不多,开绸缎庄的傅家算一个。
自从此人对江雪起了淫心之后,前身多次瞧见此人汽车停在济世堂门前。
“傅少卿是吗?
嘴这么臭,需不需要我给你撕开散散味啊?”骆宾面无表情地道。
目光扫视着附近在场众人,在他观察周围人群同时,不少人也在观察着他。
傅少卿眼睛瞪大,神情有些莫名,象是在说,这人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你......”
雷温序身侧有人附耳说了几句,他眼神一亮起身朝骆宾走去,率先爽朗地开口:“骆公子,我是平城督察署雷温序,首次见面,竟是这种场合。
这...骆公子可是遇到了麻烦?”
骆宾伫立在原地见这位雷处长来搭话,有些诧异,“原来是雷处长,久仰。
我和此人没有任何瓜葛,仅是之前和他的女人认识,并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
今日却遭这一番臭骂...倒是让人开了眼界。
不知道的,还以为傅家这地方专出乱咬人的疯狗呢。”
骆宾站在原地,没有着急去找陈景,平白无故挨了顿骂,任谁心里无名火都得冒三丈。
雷温序扫了一眼傅少卿,心里有了定论,傅少卿虽是锦华年绸缎庄的大少爷,但却是最顽劣废物的一个,后宅将近十房姨太太,还经常在外眠花宿柳招惹已婚妇人,放在平城世家中也甚是少见....可见此人淫乱好色。
尤其是傅家似乎碍于傅少卿恶臭的名声,对于他并不重视,反而有些疏离。
雷温序朝着骆宾拱了拱手,眼神泛过一缕难察的阴翳,义正言辞地朝着傅少卿喝道:
“傅少爷,这里是市府,是府君摆宴议事的重地,不是你肆无忌惮逢人便咬的地方....还有,向骆公子道歉!”
骆宾看了一眼雷温序,稍微有些意外此人会这么帮他,若有所思了一阵...轻轻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傅少卿面子上绷不住,心头火起,一把扯上温雪的手臂,眼睛迷成一条缝。
“骆公子?...原来这位..公子,还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能让雷处长帮你说话,话说,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是嫖不起女人,还是逛不起戏园子,非要跟这蠢女人眉来眼去?”
温雪骼膊吃痛,皱着眉头挣扎却被死死锁住,眸中含泪看向骆宾,乞望他能出手相助。
怎奈骆宾如今眼界开拓,不仅有温璃金屋藏娇,和陈曼笙更是暧昧粘稠...如此,怎会吃饱撑的去管一个被开了苞的女人。
骆宾知晓雷温序的作用不仅是赴宴,还有维持宴会秩序的一层身份,于是和风细雨地开口道:
“雷处长,这人好生胡搅蛮缠,怕不是污了市府众人的雅致,劳烦您给这两人‘请出去’一下。”
傅少卿面子上挂不住,掀开马褂内衬的口袋,摸出一包香烟,刚抽出一根,骆宾便往他身侧挪了几步。
啪——
一巴掌打掉了傅少卿刚捻到指尖的香烟。
“滚开!府君大人召开宴会,挡着我喝酒干什么?”
一股自骆宾臂膀涌出的怪力不仅把香烟拍掉,连带着将傅少卿推出了几步远,后者跟跄不稳,正准备破口大骂...
雷温序身边突然出现几位身穿黑白制服的壮汉,腰间皮套里别着驳壳枪,夹着傅少卿的骼膊,直愣愣地拖了出去,其中一人专门捂住他的嘴。
“唔唔...姓骆的,鬼.....唔唔。”
傅少卿眼神瞬间清明,神色恐慌,瞥了一眼站在原地没被拖走的江雪,开始挤眉弄眼,江雪望着傅少卿的样子心里升起疑惑。
按照她对傅少卿的了解,这种可以找茬的事基本是不可能发生的,傅少卿虽然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犹好美色,声名狼借,但为人处世审时度势方面绝对算是强项,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他心里都有个度。
甚至今天当众怒骂自己,也有些一反常态....最后那个表情和眼神,是什么意思?
“什么东西,傅家家主也不敢在市府炸毛,一个傅家放弃了的垃圾在这搅局?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雷温序啐了口唾沫。
转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骆公子,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骆宾淡淡地点了点头,警剔心比刚才更强了些,傅少卿被拉走时的反应和神态,以及那个‘鬼’字,让他非常疑惑。
来市府赴宴的哪个不是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脑子都精明好使,偏偏一个富家公子精虫上脑胡乱攀咬....此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