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罗火悼羽
    骆宾对自己的嗅觉很自信,拥有深红的他,五感本就比一般武师敏锐,这么熟悉的淡香...

    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

    带着心里的疑惑,骆宾进入陈公馆大厅,那一老一少并未在大厅中,听着声音,象是在陈天仁的议事厅谈话。

    骆宾没有惊动他人,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品茗,陈景和陈曼笙等人许是都在楼上休息,厅内只有两位穿着时髦的女仆,来往擦拭着地板和陈设上的灰尘。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女仆惊诧地望向骆宾,面带茫然,努力嗅了嗅,道:“香气?骆公子说的香气是什么东西?”

    一连问了三个女仆,发现她们似乎对这股淡淡的清香,没有任何感知,也不知道为什么,骆宾闻到这股香味总没由来升起一种渴望,仿佛遇到了什么珍馐一样。

    压下躁动不安的心情,骆宾回到清晖院换了身衣服,来到陈公馆大门外,一眼便瞧见马路上拉着黄包车,小跑来的梁水生,黄包车内没有坐人,只有一些大小的包裹,看样子是行李。

    “骆公子,俺来投奔你了....”梁水生跑到骆宾身边,率先开口道,说完又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骆宾此时忽然想起,梁水生可怕的脚力和耐力天赋,似乎能胜任长时间拉车的任务,而且还带了黄包车来,让他带自己再去一次颍水渡口,无疑是个好选择。

    虽然有些辛苦他,但基于骆宾对梁水生的判断,平城距离颍水渡口二十里,慢点跑,影响不大。

    其实以骆宾现今在陈家的地位,一声不吭开走一两辆车,是没人会说什么的,但是那样太张扬了。

    他现在只想偷偷搞明白颖水渡口附近那股和今日似乎同源的香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来的正好,我带你把行李先放在我那,然后你带我去个地方。”骆宾道。

    梁水生挠头憨笑,脸上还带着赶路的汗渍,眼神却亮得灼人,他二话不说,抓起车把就跟上。

    骆宾领着他绕到公馆侧面的小门,进了清晖院。院子不大,但独门独户,清静得很,骆宾指了西厢一间空房:

    “你先住这儿,东西放下,换身利落衣裳,车就停在院里。”

    梁水生手脚麻利地卸行李,从包袱里翻出件半新的灰布短打换上,又把车稳稳停到墙角阴影下。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时间,沉默,却透着一股子经年劳碌养成的利索劲儿。

    骆宾在正房屋檐下看着,等他忙完,才开口:“颖水渡口,认得路么?”

    “认得!”梁水生立刻道,“拉车跑过两趟,二十里地,一个时辰内准到!”

    “不用赶。”骆宾坐上车,“稳着点,到了地方,我自有计较。”

    “得嘞,您坐稳!”

    梁水生拉起车,出了小门,转入清晨的街巷。他跑得不快,但步子又稳又匀,车身几乎不晃,骆宾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鼻翼却微微翕动。

    那股淡香……很奇怪。

    极细微,丝缕般缠绕在湿润的晨风里,若非他五感经“深红”与多次破境强化,绝难察觉。这香气随着距离陈公馆大厅越远,便越淡。

    与河神祭那次嗅到的如出一辙,清冽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润,嗅入肺腑,竟引动丹田气血微微翻腾,生出一种本能的“渴求”。

    仿佛饿汉闻见肉香,酒徒嗅到陈酿。

    这绝不寻常。

    骆宾自获得“深红”以来,对天材地宝、高能血食的感知远超常人,但这般能引动气血共鸣的“香气”,还是头一遭。

    更诡异的是,陈公馆那些仆役毫无所觉。

    这香气,似乎只针对他这样的……武师?或者说是只针对修炼了特定功法、某种特殊的人?

    思绪翻腾间,黄包车已出了城。

    官道两旁是连绵的稻田,这个时节禾苗正绿,风吹过,簌簌作响,远处黎江支流如一条银带,在晨光下粼粼闪动,靠近颖水方向,那陈公馆那股淡香已经没有了一丝气味,而颖水那边似乎同源的清香便愈加清淅。

    骆宾忽然睁眼:“水生,停车。”

    梁水生立刻收住步子,将车稳稳停在路边树荫下,回过头,脸上带着询问,却不多话。

    “你在这儿等我。”骆宾落车,目光投向数百步外那片熟悉的河滩——正是前几日“河神祭”的场地。

    祭台已拆,只馀焦黑痕迹,但那座被他踹倒的“抚河神”灵龛碎块还胡乱堆在河边,黑黢黢的泥胎碎片裹着杂草,在晨光下显出几分颓败阴森。

    上次在河底斩杀“水山魈”时,他便隐约觉得那片水域有些“不同”,水下水山魈巢穴深处似乎有某种被阴秽气息掩盖的灼热,掺杂着那股淡淡的清香。

    只是当时搏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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