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堂算是青竹帮冉少华的嫡系,帮内还有几个小堂口,但实力比之白月、黑鞘都弱很多。
此时白月堂帮众,在惊惧交加下,瞬间溃散,向街道两边幽深的巷子逃去。
从陈天仁停车到开火,间隔时间不过两息,这样狠辣的手段,让站在红夜夜总会门口‘观战’的孙敬尧心颤。
他的长衫马褂被冷汗泡透。
不为别的,只因现如今街道中央横陈着的那些汽车中,至少有四挺重型机枪在瞄准着他。
幽暗黑洞的枪管令人心神恐惧到极点。
那些安排在暗处的孙家人手,在夜色中再次悄悄隐入黑暗。
孙敬尧作为大家族子弟,平素枪械摸得不少,他太清楚马克沁的威力了,就算周围藏了七八十号人手,在这平地长街之上,也不过是重机枪下的一滩血肉。
更让他手脚发麻的事,陈天仁半点周旋都没有,直接痛下狠手,狠戾的令人发指。
陈天仁从兜里掏出香烟,默默点上,裹上一口后看着孙敬尧道:
“大侄子,这是何必呢,陈孙两家本就多年的交情,这么落井下石的事,孙大哥知道恐怕不好意思吧...”
罗闻笛上前几步,站在昏暗的霓虹下,孙敬尧总算看清楚这个英武男人的刀疤侧脸。
“孙敬尧,别给脸不要脸!
冉少华把你当枪使,你真当自己捡到了便宜?
黎江边上的乌骨鳞蛇是怎么来的?
真以为能背着蒋家吃掉我们,螳螂捕蝉黄雀还在后呢,就凭你孙家这点能耐,还是继续乖乖当着蒋林的狗腿子要好!”
……
月幔夜总会中,三人连滚带爬的从楼底奔下,其中一个络腮胡汉子,被吓得瞳孔涣散,疯狂大叫:
“五楼,五楼闹鬼啦!!一个两米多高的女鬼和...和一个小伙子打起来了!!”
剩下的也好不到哪去,双腿颤斗,慌不择路,几乎是从楼上‘滚’下来的。
三人之中的胖子脸上肥肉乱颤,语无伦次,“楼上有人在和妖怪...和妖怪打架...”
大新民国并不是那种‘子不语怪力乱神’的时代,而是诸多血的教训,实实在在地发生在每位百姓面前。
虽然很多人没有枪枝弹药武装自己,也没有超凡力量行走世间,但不代表他们对这些东西了解少...
《大新报》便时常会报道一些‘妖诡’出没的诡谲之地,禁止普通人进入。
此时听到三人的呼喊,苏玉侬立刻扯开袖口,跑到一旁给三人各自倒了一杯水。
“你们喝口水缓缓,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络腮胡汉子和胖子看着胡骏之身边的人,并没有拿着枪管指着自己,顿时松了口气,娓娓道来。
但胡骏之根本无暇他顾,此时脑子里全是少爷有没有危险,若是楼上真出了不好的事,外面老爷的重机枪恐怕会立刻对准他。
胡骏之喊上身边两个陈景的亲信,往楼上跑去。
“骏之?你上来做什么?快下去!”
陈景从楼梯口迎面跑来,满面灰尘,看起来颇为狼狈,身后跟着张怀,衣服像被什么利器抓得破破烂烂...
胡骏之惊喜道:“少爷,你没事!!”
“滚,小爷我能有什么事?”
大厅中心思活泛的人群,立刻开始侧耳倾听,试图在这对主仆对话里,拿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
只见陈景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开了瓶红酒,刚抿一口,便惊叹道:
“骆哥太生猛了,今天是我找死,要不是骆哥纯阳气血克制那诡物,恐怕我和张怀都得被耗死那....”
胡骏之立刻脸色变了变,看向张怀,只见张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陈景猛灌两口红酒,缓过了劲:“那诡物速度太快,能附着在墙壁上,来去无踪。
骆哥直接把五楼打成废墟,才把她揪出来....”
陈景和张怀一想到骆宾暴烈挥舞的拳头,还有磅礴势大的力道,心中不由一颤。
“那样的力道,恐怕已经到金肌关巅峰,直逼玉骨关....可他昨日才拜到江老门下。”张怀用最陈述的语气,说着最荒谬的话。
天生武才!
他并不知道骆宾因为‘极度契合’【浑元桩】的缘故,已经被陈天仁和江陵视为掌中宝....就差当第三个儿子看待了。
张怀只觉得这样的人,若是能一直留在陈家,那陈硕老爷子去世了又能如何,陈家照样能无差别崛起...
先前陈景已经调查过骆宾的身世,干净无比,其人本是南方民主联盟治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