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条即将倾复的船迎来曙光
    ……月幔夜总会门外,一名身穿长衫马褂的年轻人,戴着金丝半框眼镜,面容矜贵,眼神注视着街道对面。

    那里站着乌压压的人群,基本都是青竹白月堂的人。

    矜贵年轻人耻笑一声,走进月幔对面一家名为‘红夜’夜总会,此刻侧头问道:

    “陈家真是没落了,去拿一个诡物,竟然要陈景亲自出马,看样子他身边那个西装小子,就是他的凭靠。”

    旁边一个胡渣满面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写着什么。

    矜贵年轻人从手中接过,注视着纸上内容,眉头微蹙,旋即畅快一笑。

    “陈家转移了这么多资产,看来这平城是不准备待了啊,告诉兄弟们,待在暗处好好围着此处...

    最好不要让陈景那小崽子出来!

    我现在从侧门回去请示父亲,裴家那口肥肉没吃上,这次我们孙家不能错过了...”

    胡渣男人作揖道:“少爷放心,我在这里看着,你放心走便可。”

    “恩,你做事我放心。”

    ......

    陈家公馆。

    会客厅中,陈天仁沏了壶茶,给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两人都一一倒上。

    “黎江边上的东西这么棘手?”陈天仁目光看向沙发上的身穿西装的男人。

    只不过他外套破烂,内搭的白色衬衫也被撕裂,洁白中透着几道鲜红的血迹,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西装男人便是从刚从城外赶回来的罗闻笛,昨天他带了四十八人,配备了八柄重型机枪,加之四十杆制式线膛枪,去了黎江边。

    回来便只剩了十三人,还伤势不轻。

    罗闻笛纵横捭合,在平城权贵手底下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全然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被卖得这么彻底...

    青竹帮主冉少华给出的消息,城外那片‘养阴地’附近,出没的妖物只有约金肌关武师的实力,只是可能数量略多。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第一境妖物的鳞甲防御,远远没到抗衡重型机器这种热武器的地步。

    他带着人浩浩荡荡去了之后,反倒一只第一境妖物都没有,只有一只全身布满黑色鳞片的大蛇出没,长大概有二十米,身躯刀枪不入。

    子弹打在鳞片上,只发出锵锵的金石之音,然后就从鳞片侧面擦过去,弹药造不成任何伤害...

    而冉少华提前安置的接应也不见踪迹,甚至返回的小路都被炸毁....

    罗闻笛此刻已经将事情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地全部讲述给陈天仁,而身旁坐着喝茶的江陵却一言不发。

    “冉少华……随他去吧,老头子走了之后,以我的能力却是镇不住这偌大的摊子,可这些人想要弄垮我们,还是不容易的...”

    说着陈天仁目光略过老神在在的江陵,欲言又止,后者察觉到之后微微一笑,抿了口茶道:

    “陈景那小子前两天在黑鞘堂物色到了一个适配浑元桩的武才,此事你这个当爹的知道吗?”

    罗闻笛闻言心念电转,“骆宾?”

    陈天仁疑惑,这几天他首要任务是操办老头子丧事,然后便是收拢陈家生意规模,对陈景这个放浪形骸的臭小子倒缺乏管束了...

    “我确实让他搜罗适配浑元桩的人……”陈天仁皱眉思索。

    现如今陈家正逢多事之秋,原本偌大基业,在老爷子陈硕去世之后,隐患都逐渐浮现清淅....

    南方民主联盟的一位委员马上就要北巡,青竹帮冉少华倒戈,妖患四起,平城可谓倾颓在即。

    江陵适时又补充了一句:“这个叫骆宾的后生,有门道。

    我认识前朝钦天监的一位官人,他曾教过我一门望气之术。

    用在骆宾身上,只有一股淡金色的澄澈,说明此人心性品格,陈家可以去相信....”

    陈天仁不由一股无名火顿生,“江老,这后生跟眼前一团乱麻的糟糕局面,有关系吗?”

    罗闻笛则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只静静坐在沙发上,在气质内敛沉浸的江陵面前,温顺地像只大猫。

    很难想象这是为常年刀口舔血,为陈家抛头颅洒热血的狠人...

    江陵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道:“他昨天对于浑元桩的理解还粗浅不得要领,今天一早便破入了第二层,晋入金肌....”

    “怎么可能?!”

    “什么?”

    陈天仁倏然抬眼,顿住了指尖的杯盏,瞳孔微微收缩,注视着江陵那双清亮的老眸,呼吸急促起来。

    罗闻笛瞪大眼睛,转头望向江陵,想要寻求个靠谱的答案....

    大公子陈渡从津门带回来这门功法,到如今练了三年,只堪堪迈入了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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