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噶尔包庇我大清罪人,本就理当追责。朕已然令西安将军佛拉率五千马队进驻漠北,扼守要道,后续待与罗刹国谈判落幕,便即刻调兵西进,定要将沙喇擒回,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察珲多尔济闻言后,眼中的不安稍稍褪去,随即俯身叩首再奏:“陛下圣明!只是那沙喇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朝廷擒获于他,恳请陛下恩准,将其交由我部处置,以解心头之恨,也让草原上下知晓背叛大清的下场!”
康熙看着他躬敬的模样便挥手示意起身,语气间带着安抚:“朕准了。你部诚心归顺,朕自会遂你所愿,既保你部疆土安稳,也必还你一个公道。”
察珲多尔济心中大喜,叩首谢恩:“臣谢陛下隆恩!臣愿率土谢图汗部全体部众誓死归顺大清!”
哲布尊丹巴咱那巴匝尔与车臣汗伊勒登阿喇布坦当即也下跪行礼,高声说道:“臣等亦遵旨!愿奉皇上圣谕,世代归附大清,遵奉条约,永护漠北安宁!”
随后,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车臣汗、以及所有蒙古王公皆齐齐起身,高呼道:“臣等遵旨!永奉大清圣谕,誓死效忠皇上,守护大清疆域!”
“诸王公忠心可鉴,朕甚欣慰。从今往后,大清与喀尔喀诸部,亲如一家,共护北疆,共享太平!”
话音落下,司仪高声唱喏,宴请开始,侍女们依次上前,为众人斟酒布菜,草原之上,酒香、肉香、果香交融,君臣同宴,王公相聚,一派祥和盛大的景象。
酒过三巡,众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紧绷的神色渐渐舒展,原本恪守的礼节也松弛了几分,诸位蒙古王公便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扯了起来。
话题从草原的牧场收成,渐渐转到了近些年草原的战事之上。
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端着银碗,看向身旁的车臣汗伊勒登阿喇布坦,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前些年罗刹人来势汹汹,烧杀抢掠,致使我喀尔喀各部流离失所,若不是大清出兵相助,我们恐怕早已无立足之地啊。”
伊勒登阿喇布坦连连点头,饮了一口马奶酒,附和道:“汗兄所言极是,大清兵威赫赫,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说起战事,我倒是听闻,此次随驾前来的朗佐领,也是个能征善战的好手?”
一旁的阿木古朗台吉闻言,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酒碗,接过话茬:“车臣汗有所不知,朗佐领可不是一般的武官!前些年尼布楚之战,他亲自率领麾下铳兵,攻打尼布楚堡,那可是沙俄经营多年的坚固堡垒,易守难攻,朗佐领却凭着匪夷所思的战术攻破了城堡,杀得罗刹人丢盔弃甲。”
这话一出,在场几位蒙古王公顿时来了兴致,不少当初前往尼布楚城下一道观看城破的王公也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那日坚不可破的城墙弹指间灰飞烟灭的场景我恐怕此生难忘啊”
阿木古朗得意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身为朗廷好友的自豪:“那是自然!我亲眼见过朗佐领麾下的铳兵,队列整齐,进退有序,铳声齐鸣之时,连草原上最勇猛的骑兵都要退避三舍。
“而且听说朗廷的练兵之术也极为精湛,据说练出了一支仅凭火铳纯队便能抵御骑兵冲击的队伍!”
“什么?!”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一片哗然。
蒙古王公们世代以骑兵为生,在他们的认知里,骑兵机动性强、冲击力猛,是草原上最具威慑力的兵种,而步兵,尤其是纯铳兵,防御薄弱,机动性差,根本不可能抵御骑兵的正面冲击。
“阿木古朗台吉,话可不能乱说。”
阿木古朗身旁一位年迈的蒙古王公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质询,“铳兵虽威力不小,但装弹缓慢,一旦被骑兵近身,便是任人宰割的份,怎么可能凭纯铳兵抵御骑兵冲击?”
阿木古朗本就有些酒精上头,当即指着天发誓道:“我怎敢乱说!前些天行军途中,朗佐领麾下的铳兵列阵行进,步伐整齐,哪怕草原上风沙大作,队列依旧丝毫不乱,我麾下骑兵故意提速试探,他们竟能稳稳跟上,而且听说他们演练之时,仅凭三列铳兵交替射击便能挡住数百骑兵的冲击,绝非虚言!”
众人议论纷纷,或质疑,或惊叹,目光一次次投向朗廷,朗廷端坐席间,也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并未启口说些什么。
而御座之上的康熙,原本正与身旁的大臣闲谈,听闻“火铳纯队”“抵御骑兵冲击”这几个字时,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当即便嗅出了其间蕴含的重大军事意义。
大清如今推行的九进十连环阵法虽火力密集,在正面战场颇具威慑力,可其中的不足康熙也是比谁都清楚。
九进十连环,全靠铳兵列阵交替射击形成持续火力,可阵型的两翼却极其脆弱,一旦被敌军骑兵突袭两翼,阵型便会瞬间溃散。
这些年,为了弥补这一缺陷,朝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