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人凭借扎实的谋略与实操成功入选参谋部,随朗廷继续深造。
二十二人虽未能跻身参谋之列,却也凭借合格的基层操典作答,成为正式陆军军官,各归其位各展其长。
看着眼前这四十馀名顺利从集训中毕业的将官,朗廷紧绷了七日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周于他而言,亦是一场高强度的煎熬,每日从破晓时分到深夜子时,整整十二个时辰,他几乎从未停歇,一直站在黑板前,手持石膏笔,一点点拆解操典、推演阵型、讲解战术,将西洋线列的战法尽数相授,此刻只觉身心俱疲,连抬手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第十日,难得有了片刻清闲,朗廷并未休憩,反倒派人传信邀请海图,以及这四十馀位刚毕业的军官,再次前往他的府邸一聚。
接到传召的四十馀人,个个一脸茫然,心中满是不解与不情愿
考核已然结束,集训也已落幕,为何还要再回这座府邸?
于他们而言,这几日的朗廷府邸便是无穷噩梦的地界,每日高强度的听课、背诵、推演,还有那令人头疼的考核考题至今想来仍心有馀悸。
众人虽满心疑惑,却不敢违抗朗廷之命,只得不情不愿地再次齐聚朗廷府邸的讲堂之内。
刚踏入讲堂,所有人便齐齐愣住。
原本讲堂中央摆放的桌凳被尽数挪走,腾出了一大片空旷的场地,五十张板凳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场地两侧。
而那片空旷的空地中央,数十名罗刹乐师正整齐列队,手中抱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古怪乐器,还有几名乐师手持鼓槌,神色躬敬地肃立着
乐队前方,还站着几位身着常服的汉人乐师,手中握着笛、箫、鼓等华夏传统乐器,与罗刹乐师相映成趣。
众人心中愈发疑惑,纷纷交头接耳猜测着朗廷的用意。
这些罗刹乐师皆是此前从尼布楚堡俘获而来,熟练欧洲乐理与演奏
而他此番将众人召集而来,又请来了这些乐师,目的只有一个,教他们聆听一首由他改编的曲子。
这首曲子此后将伴随他们数十年的军旅生涯
上一世不列颠线列步兵的《大不列颠掷弹兵进行曲》经他修改,已然更名为《神州铳军进行曲》。
罗刹乐师带来的乐器颇为简陋,难以还原原曲的音律,朗廷便特意添加了笛、箫、编鼓等中国传统乐器
经过朗廷一番的调试搭配,竟让这首原本欢快紧凑、充满军伍锐气的曲调,多了几分华夏雅乐的典雅庄重,增添几分战场的肃杀感,既有西洋军乐的激昂,又有东方军旅的雄浑。
待所有人依次落座,讲堂内渐渐安静下来,朗廷缓步走到场地一侧,目光扫过众人与乐师,随即朝着空地中的乐师轻轻挥了挥手。
随着朗廷的手势落下,乐声骤然响起
当即,与前世朗廷听到的曲调再次重现,西洋乐器的明快节奏与华夏乐器的悠扬肃杀交织在一起,激昂顿挫、铿锵有力,熟悉的曲调在讲堂内回荡,与朗廷上一世听过的《掷弹兵进行曲》一脉相承。
“人言卫霍开北疆,又赞岳帅守大江。
历朝猛将传青史,万古英名四海扬。
纵观九州英雄辈,谁堪与我并肩强。
唯我一排又一排,九州锐士火铳兵。
古时壮士难知晓,燧发惊雷撼战场。
黑火摧营千军溃,铅弹穿甲万敌慌。
我部线列严整肃,进退如一势难当。
歌我一排又一排,九州锐士火铳兵。
金鼓齐鸣传令号,变阵转角步尺量。
横队层层凝坚壁,雷火呼啸破城防。
参谋定策决胜负,甲士挥刃拓八荒。
颂扬一排又一排,九州锐士火铳兵。
苦战登城烽烟息,入城暂歇整戎衫。
满城百姓争相唤,威武雄师到此间。
正是堂堂掷弹兵,临危不惧胆气酣。
威武一排又一排,九州锐士火铳兵。
金樽美酒斟已满,同祝将士俱平安。
头戴铁盔身披甲,赤色号衣映日鲜。
更祝军中诸将帅,福寿绵长岁月安。
敬那一排又一排,九州锐士火铳兵。”
那些汉人乐师传唱的词句在堂中久久回荡,馀音盘旋不散,直令在场诸位将官心神巨震。
这般曲调,若是落入寻常士卒耳中,不过是一首节奏明快、顺口易记的军歌罢了。
但对于这四十馀位历经七日集训,熟稔线列战法,深谙数组之道的军官而言,每一段旋律、每一句歌辞都只教诸位将官心神激荡,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