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这朝鲜,是守不住了!
身影,然后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

    “驾!”

    黑色骏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了队伍的最前方。

    猩红披风在身后拉出一道耀眼的轨迹,如同战旗,指引着身后二十万铁流,奔向那最终的宿命之地。

    数日后,鸭绿江畔,明军前沿大营。

    当朱慈烺率领的援军主力抵达时,李定国的前锋大营已经如同一座庞大的战争堡垒,牢牢扼守在江岸。而更让朱慈烺欣喜的是,他看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熟悉身影。

    “阿布奈!”

    朱慈烺翻身下马,迎向大步走来的大舅哥。

    阿布奈依旧是一身厚重的皮袍,腰佩弯刀,脸上被草原风霜刻出深深的皱纹。与数月前相比,他眼中少了些审视和犹疑,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服和亲近。

    这固然有妹妹琪琪格的关系,但更重要的,是他这一路行来,亲眼目睹了明军真正的实力——那严整的军容,精良到不可思议的装备,高效到可怕的后勤,以及沿途百姓对“王师”那种发自肺腑的拥戴。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所代表的大明,拥有着碾压一切的力量。

    与之为敌是愚蠢的,唯有紧紧跟随,才是草原部落生存壮大的不二法门。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

    “去日本跨海风险太大,倭人未必接纳,郑芝龙的水师就在海上等着。此路太难。”

    “那罗刹”

    “罗刹虽然苦寒,但地域极广,易于藏身。明狗即便想追,万里绝域,他们也未必有那个决心和力量。”

    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

    “二哥,你秘密准备吧。收集北面的地图,寻找去过罗刹或者知道路的向导,囤积皮货、药材、金银但此事,绝不可让任何人知晓!若朝鲜真守不住这便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代善看着多尔衮,这位曾经意气风发、执掌天下的十四弟,如今眼中布满血丝,面容扭曲,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他心中涌起无限悲凉,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化为一声长叹:

    “我知道了。会去准备。”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帐口时,却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嘶哑地问:

    “十四弟当年,在盛京,你夺了豪格的皇位如今,他以身殉国,成了大清的忠烈。而你我在在这异国他乡,穷途末路”

    他缓缓转过身,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多尔衮,一字一句,如同重锤:

    “你可曾有过那么一丝悔”

    多尔衮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悔怎么可能不悔!后悔兄弟阋墙,后悔逼死豪格,后悔没有在辽东与明军决一死战,后悔太多太多的后悔!可事到如今,后悔有什么用能换回死去的将士能换回失去的江山能换回眼前这条绝路吗

    他颓然跌坐回椅子上,避开了代善那仿佛能刺穿人心的目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最终,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低微得几乎听不见:

    “斯人已逝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代善深深地、最后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有悲哀,有怜悯,或许还有一丝终于问出口后的释然。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转过身,佝偻着背,掀开帐帘,蹒跚地走了出去,消失在汉城废墟早春凄冷的夜色中。

    大帐内,重归死寂。只有多尔衮粗重的喘息声,和炭火偶尔的噼啪。

    他独自坐在那里,很久,很久。然后,猛地抓起案几上的一只陶碗,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了地面!

    “砰——!”

    陶碗粉碎,瓷片四溅。

    如同他那破碎的帝国,破碎的野心,和即将彻底破碎的命运。

    汉城的夜,还很长。但黎明到来时,照耀这片废墟的,将不再是他们爱新觉罗的太阳了。

    崇祯十八年,三月中旬。

    辽东的春天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冰雪消融,溪流淙淙,枯黄的草地上开始冒出零星的绿意。阳光变得温暖,风也不再是割人的刀子,而是带着泥土和万物复苏的气息。

    沈阳城外,旷野之上,一场规模空前的誓师正在举行。

    与一个月前那场誓师不同,今日集结在这里的,是明军最后、也是最庞大的一支战略预备力量。

    二十万大军,以新式步枪装备的禁军、勇卫营、边军精锐为核心,辅以大量训练有素的卫所兵、征调的民壮。

    各色旗帜在春风中猎猎招展,盔明甲亮,刀枪如林,人马肃然,自沈阳城下一直铺陈到天边,其威势之盛,几乎要将这初春的天空都染上一层铁血之色。

    队伍最前方,太子朱慈烺没有穿那身杏黄色团龙袍,而是换上了一套特制的、兼具防护与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