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天子脚下的‘灯下黑\’!
喘息之机。”

    “然东南财赋重地,海道利在千秋,朕恭承天命,敬循祖制,决意巡幸东南,亲察漕渠利弊,探求海运之便,抚恤沿河军民,革除积年弊政,以期疏通国脉,苏解民困,上慰祖宗之灵,下安亿兆之心”

    这番祝告,明确将南巡的目的定位于解决帝国最紧迫的经济与运输难题,旨在从礼法层面堵住那些可能以“劳民伤财”、“效仿正德”为由进行谏阻的朝臣之口。

    辰时三刻,仪式移至太和门。

    皇极门丹陛之上,已设御座,旌旗仪仗分列左右。

    在京的文武百官,按品级着朝服,早已在广场上肃立等候。

    当崇祯在内侍簇拥下升座时,百官在鸿胪寺官员的引导下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山呼万岁,声震云霄。

    崇祯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臣工,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传遍广场:

    “朕此次南巡,国事俱委付定王监国,内阁首辅薛国观,司礼监太监王承恩,尔等当悉心辅佐定王处理日常政务。”

    “一应章奏,由留守内阁先行票拟,紧要者,须以六百里加急,速递行在,由朕亲决。”

    他的目光转向侍立在御座侧前方的定王朱慈炯。

    朱慈炯今日亦身着冠服,面色肃然,努力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崇祯继续训谕,既是对定王,也是对全体留守臣工:

    “朕此行,意在通海运、实仓廪、苏民困,此乃固本培元之要策。”

    “诸臣工在京,当恪尽职守,安抚民心,保障供给,勿生懈怠,勿起党争,勿负朕托!” 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以及对南巡政务导向的再次强调。

    朱慈炯上前一步,跪拜受命: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定当兢兢业业,与诸位大臣同心协力,稳守京畿,恭候父皇佳音。”

    辞朝礼毕,已近巳时。

    庞大的南巡队伍开始依次启行,虽然未必动用全套法驾卤簿,但核心的仪仗依旧极尽皇家威仪。

    最前方是开道的龙旗、卫仗,随后是手持金瓜、斧钺、弓矢、豹尾枪的锦衣卫大汉将军,个个身材魁梧,神情肃穆。

    接着是繁多的旌旗、伞盖、扇、幢、幡,形成一片绚烂夺目的移动色彩。

    崇祯皇帝乘坐的龙辇位于队伍核心位置,由数匹神骏的御马牵引,辇车装饰华丽,绣有金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朱慈烺、以及随行的几位亲王、后宫女眷的车驾紧随其后。

    再后面,是扈从的文武官员车队,以及装载档案、物资的辎重车辆。

    护卫力量堪称精锐!

    由腾骧五卫、京营以及锦衣卫扈驾司组成核心护卫,他们身着崭新的盔甲,兵器擦得雪亮,军容严整,步伐一致。

    这支队伍不仅负责安全,更向沿途官民展示着经过战火洗礼后,中央禁军依然保有的战斗力与威严。

    队伍沿着紫禁城的中轴线南下,依次穿过午门、端门、承天门、大明门。

    御道两旁,早已由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兵士拉起了严密的警戒线。

    无数的京师百姓闻讯而来,挤在警戒线外翘首以盼,希望能一睹天颜。

    队伍浩浩荡荡,首尾相接,绵延数里。

    当最后一辆辎重车驶出正阳门时,已是午时过后,整个出城仪式,耗费了近两个时辰。

    朱慈烺坐在自己的专属轿舆中,轻轻松了口气。

    这一上午的仪式庄重繁琐,对体力和精神都是不小的考验,他确实感到些许困乏。

    轿子内部宽敞舒适,铺着厚垫,设有小几。

    他并未选择与崇祯同乘龙辇,一来是崇祯帝身边亦有妃嫔随侍,他过去多有不便。

    二来,他这边也有郑小妹和琪琪格相伴,也不算无聊。

    郑小妹心思细腻,已备好了温水和点心,见他面露倦色,便轻声劝他稍事休息。

    琪琪格则对窗外绵延的队伍和远处陌生的田野风光更感兴趣,但也很懂事地保持着安静。

    此行的第一站,便是天津卫。

    天津,堪称帝国的海洋门户,亦是此次整顿海运的起点和试验场。

    它地处北运河与渤海的交汇点,元明两代都曾在此接卸海运漕粮。

    崇祯亲临此地,旨在视察大沽口的海防设施、三岔河口及海河的港口状况、现存的码头与仓储,还要召见当地官员、水师将领乃至有经验的船户。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心生疑问:

    天津距京城近在咫尺,可谓天子脚下,理当法度森严,那么走私之类的事情应该很少吧?

    若你真的这么想,便是将复杂的明末政治生态想得过于简单了。

    事实上,天津的走私问题也是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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