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我们可是没有隔夜仇的,都是当场报
    封道余站在巷口,两条腿宛若扎根在地,怎么都抬不起来。

    他哪里会不明白李为君和庞硕为什么拦自己?

    从他在卢府跨进堂屋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站在密巡司的对立面了。

    替卢冠出头,当众呵斥于贵,逼问银票来路,和庞硕当面对呛,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够密巡司记他一笔?

    现在卢冠把他扔出了门,密巡司再找上门来,他连个挡箭牌都没有。

    可他还想挣扎一下。

    封道余用尽全身力气在脸上堆出笑容,双手抱拳作了一个恨不得把腰折成两截的深揖,谄媚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小人见过李大人!见过庞大人!两位大人辛苦了!”

    庞硕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的嘴脸,从鼻子里冷嗤了一声,偏过头对李为君说道:

    “为君,瞧见没有?这人就是这么个货色。”

    “在卢府里威风八面,出了卢府就点头哈腰,比川剧变脸还快。”

    李为君看着面前这个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心里也有些无语。

    方才在卢府堂屋里,这人是何等的猖狂,指着于贵的鼻子破口大骂,当着卢冠的面冷嘲热讽,连密巡司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活像一条被主人踹出大门的老狗。

    他缓缓开口,说道:

    “封掌柜,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你也恢复一下,让我重新见识见识。”

    封道余听到这话,脸上好不容易堆起来的笑容差点当场垮掉。

    他哪里还敢有一丝一毫的桀骜。

    他又把腰往下压了几分,笑容挤得比哭还难看,说道:

    “李大人,您说的哪里话呀......小人哪敢跟您几位叫板?”

    “小人在卢府那会儿是有眼无珠,一时间被猪油蒙了心,惹恼了李大人和庞大人。”

    “您二位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求您二位高抬贵手,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

    李为君听完,呵笑道:“你这可说错了,我们不是宰相,肚子里撑不了船。”

    庞硕在旁边摆了摆手,阴阳怪气地接话道:

    “那不行!我们怎么能把你当屁放呢?何况,这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响的屁啊!”

    他说完,脸色猛地一板,方才那副嬉笑的模样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往前迈了一步,大胃袋几乎顶上封道余的胸口,声音冷冷说道:

    “你说过的话,可以当放屁,我们密巡司可不行。”

    “封道余,还记得在卢府的时候,我们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封道余脸色刷地一下白到了底,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颤声说道:

    “小人......小人忘了......小人当时脑子一片乱,实在是记不清了......您当时说的......是什么?”

    庞硕冷笑了一声,那只厚实的手掌拍在了封道余的右肩上。

    封道余只感觉肩膀像是被人用铁钳子夹了一下,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闷疼,整个人往下矮了半截,却咬着牙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庞硕的手还搁在他肩膀上,不紧不慢地往下压着,同时说道:

    “你忘了?不要紧,你忘了没关系,我给你记着呢。”

    “当时我们就说了,你这么跟我们密巡司作对,没有好果子吃。”

    他稍稍往前凑了凑,吐字道:

    “你当时是不是想着,卢家主能保住你?结果呢?人家利用完了你,直接就把你踢到了一边。”

    “你从卢府出来,他保住你了吗?”

    “若是他卢家真肯管你,真能保得住你,你这会儿能一个人灰溜溜地从卢府出来,正好撞在我们手里?”

    封道余只觉得肩头那只手上传来一股沉甸甸的力道,把他整个人都按得矮了下去。

    庞硕的声音还在继续道:

    “是个人都能猜到,你从卢府出来后,我们定会在这儿等着你。”

    “我都能想得到,难道卢家主猜不到?”

    “他是懒得管你,懒得保你,说白了一句话,人家压根就把你当个垃圾,用完就扔。”

    “你还巴巴地往上贴,真以为卢家这棵大树是你想攀就能攀得上的?人家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封道余听着庞硕一个字一个字地把事实掰开揉碎,脸色愈发惨白。

    他很清楚,庞硕这么说不是在跟他复盘,是要惩治他,也是在告诉他,现在没有谁能再保住你了。

    卢家不会管他,望族不会管他,此时此刻,他在这条空荡荡的巷子里,面前站着的是两个他得罪透了的密巡司主事人,身后连一道能靠的墙都没有。

    封道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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