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作对。要不是这里是卢府,外头还有那么多望族的人盯着,他早就想让这个混账东西尝尝厉害。
方才借着封道余呵斥于贵的由头,狠狠骂了他一通,心里舒坦多了。
于贵站在车蹬旁边,眼眶微微发红。
方才封道余当众呵斥他,又把他从马车上拽下来,他本来已经做好了继续忍气吞声的准备。
可庞大人就那么掀开车帘替他出了头,骂封道余骂得毫不留情。
他从学徒干到牙人,在西市混了十八年,从来都是自己挺着,从来没有人替他出过头,更何况是在这个节骨眼。
他用力抿了抿嘴,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当即不再犹豫,踩着车蹬登上马车,挨着庞硕坐了下来。
卢福见三人终于不再吵闹,脸色也缓和了几分,跟着于贵一起登上马车,在庞硕对面的位置坐定。
封道余最后一个走到马车跟前,手刚搭上车框,一只脚还没抬起来,庞硕的目光就像一把刀似的又瞪了过来,直直地剜在他脸上,呵斥道:
“谁让你上车的?”
封道余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又涌了上来,脖子都涨红了几分。
他瞪着庞硕,声音因为压抑而微微发抖道:
“庞大人,我若不上车,我怎么跟你们一块儿去?难道要我走着去不成?”
庞硕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双手搭在膝盖上,往车厢里扫了一圈,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对封道余的嫌弃,说道:
“你看看这马车里坐着什么人?我是密巡司的主管,这位是卢府的管家,你是什么人?”
“一个西市牙行的掌柜,也配跟我们坐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