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那两只在袖子里攥得指节发白的手,还有那双不敢与任何人对视的眼睛,这一切落在卢冠眼里,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他心里的嘀咕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微微勾起。
很显然李为君这是在虚张声势,是在诈他,想用几句大话把他唬住。
就于贵这副模样,家里能有几个钱?
一年一百两的入账,攒了十八年也不过千把两银子,离三万两差了十万八千里。
卢冠当即拍板,语气斩钉截铁道:
“那是当然,只要于贵能从他家中把这三万两银子拿到老夫这堂屋里来,老夫这屋子的东西,他都可以收走。”
李为君点了点头,说道:
“既如此,那就照卢家主说的办。”
他转过身,看向庞硕,目光交会的那一瞬,然后说道:
“庞大人,你现在就跟于贵去他家里走一趟,看看他家里有没有这笔银子,如果有,便将银子带过来。”
庞硕和李为君共事这么久,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哪里还会不明白李为君的意思。
李为君这是让他带着于贵先去一趟密巡司,从密巡司的账上支三万两银子出来,再以于贵的名义带回来交给卢冠。
反正这银子最终还是交到密巡司手里,绕一圈又回到自己人兜里,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只要能堵住卢冠和封道余这两张嘴,这一遭就算大功告成。
他嘴角微微一动,刚要点头,首座上的卢冠忽然呵笑了一声。
“李大人,你这般做,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