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珍惜机会。”
空凡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某种祭祀般的庄严,他的模糊面容在六色光芒下终于清淅了一瞬,那是一双充满狂信者热忱的竖瞳。
“那就用你的命,来见证灵域之威。”
白骨表面的六道法则同时炸开,时间,空间,因果,命运,生死,轮回,六种截然不同的大道在那根小的骨骼中共鸣,发出一声超越了声音本身的轰响。
虚空古祖的虚影从白骨中升起。
没有面容,没有五官,只有一道纯粹得令人窒息的意志凝聚成形,其庞大程度将整个视野中的星海都压成了黑暗的底色。
六道法则如潮汐般向外扩散,空凡仙主被祖境之力灌注全身,他的空间裂缝不再是翅翼,而是化为了一整片折叠的维度,周身方圆千万里………不,这要按照光年计数,虚空在他手中像纸一样揉皱。
帝船甲板微震颤。
血月大帝的帝道月轮全速旋转,赤红光芒如铁幕般笼罩战舰,他的脸色终于凝重了起来。
“公子,这个气息……”
江枫没回他,只是从船舷上站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那道没有面容的虚影上,象在打量一件还算有趣的物件。
空凡仙主的声音从万里折叠空间中传出,带着回音般的浩大威压。
“感受到了吗?这就是祖境。”
“你的天道印,你的宇宙种子,你所有的底牌,在古祖面前都不过是尘埃中的尘埃。”
空凡右手一推,虚空古祖的虚影挥动了那只不存在的手臂,整片星域的空间法则在同一时刻被篡改,方圆十万里的虚空象一张被对折的白纸,两面合拢向江枫碾压过去。
祖境之力。
折叠虚空。
连光都无法从中逃逸,更遑论任何生灵。
就在这一击落下的瞬间。
帝船外侧。
幽冥兽主,苍霄仙主,紫玉神主,三道身影同时极速后退,远离了空凡仙主的攻击范围。
苍霄的火舌在意念信道里炸了开来。
“动了动了动了!开打了!我们什么时候反?”
紫玉神主的紫色光影收敛到极致,意念冷静回应。
“等他打完这一击,看公子反应,如果公子吃力我们就上。”
幽冥兽主趴在远处一颗死星碎片上,幽绿瞳孔半阖着,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动,意念懒洋洋地飘过来。
“急什么。”
苍霄的火舌一愣。
“公子都挨打了你还不急?”
幽冥兽主的獠牙微露,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稳。
“你见过公子挨打吗?”
苍霄的星火内核转了一圈,火舌缩了缩。
“没见过。”
幽冥兽主的幽绿瞳孔终于完全睁开,望向那片被折叠的虚空深处。
“那就等着。”
“等公子先打一会儿,公子陷入危机了,我们再出手,这样就能更能体现我们的价值。”
他的尾巴卷了一个圈,声音里带上了某种玩味。
“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出手,就不是帮忙打架了。”
“是雪中送炭。”
苍霄的火舌呆滞了两拍,随后翘了起来。
“幽冥你个老阴逼,高,实在是高。”
紫玉神主的紫色眸子转了转,也点了点头。
“有道理,等公子彻底绝望的时候反水,效果比现在好十倍。”
三道意念达成了默契。
等。
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在公子面前漂亮亮地表演一出仗义执言。
三人安静地趴在各自的位置上,看着那片折叠虚空碾压向帝船,表情各异但内核一致——看戏。
折叠虚空合拢。
十万里空间被压成了一条缝隙,帝船在那道缝隙中象一粒被压扁的尘埃,理论上任何物质都无法承受这种维度级别的碾压。
空凡仙主的竖瞳中闪着笃定的光。
结束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响动。
象是有人弹了一下手指。
折叠的虚空从中间裂开了。
不是被撑开的,是被切开的。
一道银白色的光从那条缝隙中透出来,安静静的,像晨曦中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缝隙那样自然。
帝船完好无损地悬在原地,船首的年轻人依旧靠着船舷,右手食指刚从中指上弹开。
江枫打了个哈欠。
“就这?”
空凡仙主的空间裂缝全部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