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逗,一个在装】
up主小王很快接过话茬,说道
【还是老惯例,先简单介绍一下】
【陆覃明,1885年生于湖南省湘潭县】
【父亲是个富农,有自己的土地,母亲在家操持家务】
【少年时在私塾接受传统教育,熟读经典,奠定良好的国学基础】
【喜欢读历史小说,评判其中的游侠浪客,英雄豪杰,并常常质疑其情节的合理性,但也潜移默化地受到了其中绿林草莽气概的影响,梦想日后当一个劫富济贫的大侠】
【十七岁那年,考入省城长沙中学,开始接受新兴思想,他出身农民家庭,见识过各种底层劳苦,命运沉重的现实,这时,年少时内心中善恶有报,是非分明的草莽豪侠气质渐渐转变为对当下国家制度及扩张政策的质疑】
【在他尚且粗浅的认知中,四大家族以及位于他们之上的皇族等权贵,已通过数以百年的积累铸成一道壁垒】
【年轻的陆覃明在心中暗自发明的一个词——垄断阶级】
【尚且浅薄的阶级观念悄然诞生】
【他认为,四大家族和皇室吞没了扩张带来的绝大部分利益,只从手指缝里露出一点儿分给最广大的贫苦百姓,本质上对贫苦人价值的剥削,付出与收获完全不对等】
【他得出一个结论,千百年来,两大群体天生具有不可化解的矛盾】
【权贵通过系统性的制度构建和话语规训,创建壁垒,分化瓦解,拉拢,打压,镇杀,最终实现长久剥削统治】
【一个足以令当时所有掌权者恐惧的理论出现了,陆覃明把千百年来的道德,功业,忠君爱国等美好思想全部拆解,同时质疑古往今来所有的先贤帝王的功绩,将王朝更迭简化为一种天然的,不可撼动的,必然发生的绝对矛盾】
【按照他的逻辑推论,被暴力推翻将成为每一个王朝的必经之路。】
轰隆!
天幕的话,宛如一声惊雷在全世界权贵脑海里炸响。
他们背后发凉,不寒而栗!
“无耻”
“胡说八道”
“这是在质疑我们的祖宗之法!”
“帝王将相自古有之,他一个小毛孩懂什么?”
大夏朝堂之上,惊慌,恐惧,怨怒,疯狂此起彼伏,他们全是既得利益者,此刻却像被踩着尾巴的猫。
秦鸿脸色黑的吓人,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杀意。
没人比他这个皇帝更明白陆覃明思想的威胁!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官逼民反啊!
是从头到尾在质疑统治阶层存在的法理性,从源头直接将所有统治者判定为必然剥削,必然罪恶的存在,解构一直以为皇帝自诩的天子身份。
那么如果矛盾是不可调和的,那底层百姓凭什么老老实实听话呢?
疯狂!
又幼稚!
想到这秦鸿冷笑,暗道这个年轻人还是不知所谓,理论完全不切实际。
只要是人就绝对有私欲,国家中必然存在掌权者,如果没有掌权者国家不就乱套了吗?
哪怕一个底层百姓侥幸得到天命登临帝位,那他也会迅速变成统治者,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打破的怪圈。
“陛下,臣请命,立刻绞杀这个叫陆覃明的叛逆”
“没错,陛下,此人罪大恶极啊。”
“先等等”
秦鸿挥手压下朝臣的愤怒,他想起天幕说过的话。
陆覃明未来和小六关系极好!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自家小六也是叛党,怎么可能呢?
哪有人自己反叛自己的?
他看向秦煜,发现这小子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略做沉思,道:“先派人把陆覃明找到,押至京城,严加看管,但不得伤他性命,保护好。”
什么?
朝臣们表示不解,但碍于秦鸿的威严,只得听命。
与此同时....
湖南省城长沙,省立长沙大学中,刚刚年满二十岁的陆覃明也看到了天幕中对自己的介绍,看着那张比现在成熟不少的脸,心中叹口气。
回望周围同学老师那不可置信,恐惧,害怕,避之不及的眼神,清楚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
就算他跑了,家中还有父母亲族!
为人子者,怎能弃双亲于不顾。
想到这,他什么也没说,自顾自朝教室外边走去。
“你...你去哪?”
台上讲师下意识问,担忧地看着这个自己一直特别欣赏的学生,思维敏捷,想法别具一格。
陆覃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