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上回哥咋跟你说的,忘了啊,这话可不能跟外人胡说八道,听见没?”
傻强子眨巴著一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
“山子哥不是外人,山子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陈高山知道这孩子心智单纯,一根筋转不过来,也拗不过他,只好顺着他点头。
“好好好,一起睡就一起睡。赶紧快点回家去,再磨蹭,你娘又该满屯子扯著嗓子到处找你了,到时候二婶子又该拿鞋底子削你了。”
一听、娘来找,大傻强一溜烟朝着自家院子狂奔。
刚跑进家门,就看见他娘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件新褂子。
看见傻强子回来。
“强子哎,快赶紧过来试试!这是娘专门给你新做的褂子,就留着你大后天成亲大喜的日子穿!”
王二盘腿坐在炕头上,吧嗒吧嗒抽著旱烟袋。
他们家就一晌地,昨个就趁著好天气种完了,今天天不亮就去地里浇了遍水,日头没升高就回了家,一整天都闲在家里。
他斜眯着眼,白了一眼自家烧火的。
“就咱们家强子那样,你费劲巴力给他找个媳妇,他也压根不知道咋用,白折腾。”
王二婶子给傻强套刚做好的新褂子,就盼著儿子成亲那天体面点。
一听当家的这话,当即就炸了毛、回头瞪着他,嗓门也提了起来。
“放你妈的狗臭屁!你没教过他,你咋就知道他不会用?我儿子好好教肯定能会!”
“这还用说?你看他那傻啦吧唧的样,心里哪懂这些炕头上的事!”
王二磕了磕烟袋锅,恨铁不成钢。
王二婶子也不跟他吵吵,转头拉过傻强的手,哄著问。
“强子哎,乖,听娘跟你说,娘费劲给你娶回个媳妇,你知道媳妇是干啥用的不?娶回家了该咋著,知道不?”
大傻强穿着合身的新褂子,站在炕边傻乎乎地晃着身子,想都没想就使劲点头。
“知道!娘,我知道!”
王二婶子立马得意地看向王二,扬著下巴。
“你看看!你看看!我儿子他知道!”
王二这下也来了兴头子了,把旱烟袋往炕桌上一放,盯着傻强。
“你知道?那你跟爹好好叨咕叨咕,到底娶回来媳妇该咋用、该咋做!.....快说啊,你看你这吭哧瘪肚的,给我急一脑瓜子汗,快说怎么做!”
傻强眨巴著懵懂的眼睛,看着爹急得脸红脖子粗,反倒歪起头。
“咋做你都不知道?你还来问我?你就是个大傻子!比我还傻!”
这话一出,王二扯了扯嘴角,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叹了口气,往炕背上一靠,摆了摆手。
“白费!真是白费心思!烂泥扶不上墙,指望你算是指望不上了!”
王二婶子心里也打鼓,可还是耐著性子,拉着傻强一点点小声教,可不管怎么说,看着儿子一脸懵懂的样子,心里始终七上八下,怕到时候出岔子。
没多大会儿,傻强一口气吃了三个二合面大馒头,填饱了肚子,撒腿就往屋外跑,又去屯子疯跑了。
看着儿子跑远,王二婶子心里没底,凑到王二身边。
“他爹,要不然。要不然等到了成亲那天晚上,你...你扶著点吧,手把手教他,不管咋说,也得把这事给整上啊,不然娶媳妇回来干啥,咱们老王家还得传宗接代呢!”
王二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圆了,差点蹦起来,心里琢磨著自己要是真干这事,传出去还怎么在屯子里做人。
他还真想自己上了得了,可是看着他家烧火的这样,他就怕自己要是上了,半夜能给他樵了。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我抹不开那张老脸!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一个当老公公的,管儿子儿媳妇炕上的事,我还出门不、当是屯里配牲口呢,还得在旁边把著?要脸不?”
说著,就往自己脸上扇了两下,啪啪响。
“要去你去,我是不去!再说了,那秋燕子是生过两个丫头片子的老娘们,是个小寡妇,啥不懂啊?她有经验,到时候让她带着强子不就行了?啥步骤她不知道,熟透的玩儿楞了,还用得着咱们操心?”
其实这也是王二婶子当初打定主意,不给儿子说正经大闺女,反倒费心思找了秋燕子这个小寡妇的缘由。
一来傻强傻了吧唧的,正经好人家的黄花大闺女,谁家也不肯把姑娘往火坑里推,压根娶不上。
二来这寡妇有经验,男女的事懂的多,进门之后也知道疼人、照顾傻强,不用家里多操心。
最关键的是,秋燕子男人三胖子死了,就两个丫蛋子,大了就打发出门了,胯大能生养,娶进门就能开闸。
老王家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