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蔫心里高兴,可还是皱起眉。
“我抽咱们家自己种的烟叶子就成了,解瘾又不花钱,费这钱买这玩意儿干啥,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俩儿媳妇一转身回了屋,堂屋里就剩下他们老两口和陈高山,陈刘氏也不端著不装了,往炕沿上一坐。
“山子,你可别被你爹那样糊弄了,你这两条烟啊,真是买到你爹心坎里去了,我看他今晚上睡觉都得搂在被窝里稀罕著。
他这人就最能装,明明心里美得冒鼻涕泡,儿子一片孝心给买的,痛痛快快收著乐呵就行了,偏偏那张嘴死硬死硬的,半句中听的话都不会说,就会挑毛病。”
陈老蔫被山子他娘戳破了心思,老脸也挂不住了,干脆放下架子,嘿嘿地乐个不停,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这会儿还摆起了谱,装得跟地主老爷似的,抬了抬下巴冲陈刘氏使唤
“他娘,拿洋火过来,给我点上一根尝尝。”
陈刘氏嘴上嫌弃,手脚还是麻利地取了洋火,给他把烟点着。
陈老蔫叼著烟卷,仰著脖子狠狠抽了几口,没一会儿工夫就叭叭几口抽下去一根就没了。
“是好抽,比咱家那旱烟强十倍都不止,就是太金贵、太费了。
他咂咂嘴,琢磨著。
“往后我在家就不抽这个了,留着!等赶屯里的礼、出门串门的时候再拿出来抽,特意去气死那帮老小子。上次屯里长发那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倒腾来一包哈德门。
成天别在耳朵上显摆,一根烟能揣一天舍不得抽,就为了装脸。这回我也有了,等见着他,我就当着他的面抽,看他还咋嘚瑟!”
陈刘氏一看他这损出。
“刚才山子说啥忘了?看别人拉屎、你就皮燕子刺挠是不是?不都说了干啥都偷偷摸摸的嘛,嘚瑟啥啊?
你忘了去年咱们屯地主李耀祖家是咋被胡子盯上绑票的?不就是平时太能嘚瑟了,才招来了祸!这年头财不外露、保命最重要,你还敢往外嘚瑟!”
陈老蔫这一会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想嘚瑟的心到了顶点,他这儿子,好啊。
这会儿让山子娘一盆水浇的透心凉,也回过味了。
靠了,老子咋忘本了。
“他娘,你说得对,是这个理,是我糊涂了。”
说起、之前挖到的那根棒槌,一家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打定主意自家留着。
这东西是救命的宝贝,真到关键时刻真能保命啊,比啥都实在,说啥也不能出手。
棒槌这东西娇,怕潮又怕虫蛀,陈刘氏特意找了块干净的细布,里三层外三层把人参裹得严严实实,装进一个小竹筐里,还往筐里撒了不少大料和花椒驱虫,最后让山子上桌子上,把小筐挂在了堂屋的房梁上。
晚饭还是农家寻常的饭菜,二合面贴出来的饼子,一大盘新鲜的蘸酱菜,里面有刚焯过水的刺嫩芽,婆婆丁,小根菜,还有一大盆炖白菜,里面搁了几片大肥肉,油花飘在上面。
简简单单一顿饭,一吃一个不吱声。
吃完饭,莲花先洗,他就直接用莲花剩下的热水擦洗身子,穿着一条大裤衩子,让莲花拿着布巾给自己擦后背。
莲花又细心地往盆里添了些热水,他就坐在小板凳上舒舒服服地泡着脚。
这会他媳妇正坐在那面旧铜镜前,借着煤油灯的光。
她打开蛤蜊油,舍不得多挖,只用手指头挑了一点,往脸上、手背上抹了抹。
陈高山拿起脚边的擦脚巾,擦干脚上的水,随手把布巾搭在盆边,趿拉着鞋朝着铜镜前的莲花走过去。
他从身后抱住莲花的身子。
看着铜镜里有些模糊的媳妇,他低头视线往下,就能莲花宽松的肚兜下面隐约的轮廓。
“我媳妇真带劲,不光人长得俊,浑身还香喷喷的。”
他低头,在莲花的肩膀上亲了一口,胡茬子扎的莲花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自家男人不仅有本事、有大本钱,还体贴,能撑起整个家,要是没有杏花帮着她,就凭自己一个人,还真招架不住他。
这么整她俩都有些吃劲。
莲花转过身,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手心还有一点蛤蜊油,抬手在陈高山的脸上蹭了两下。
“给你也香香,别总说自己是大老爷们不用讲究。”
陈高山低头看着她的脸,柳叶弯眉、樱桃口,咋瞅都瞅不够。
嘴角勾起,由着她给自己擦脸。
“你不是天天在被窝里,都给我擦脸洗脸嘛,就算不用这蛤蜊油,我也照样滋润得很。”
一句话说得莲花脸更红,使劲瞪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陈高山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