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帮厨听见吩咐,立马搬来后厨专用的大杆秤,陈高山和帮厨两人一起抬着野猪,挂在秤钩上。
帮厨眯着眼睛看了看秤星。
“掌柜的,整猪一共一百四十二斤!”
赵掌柜点了点头,手里拿着算盘,开始扒拉。
“现在外面乱得很,不是这个票子,就是那个票子,今天能用明天就完犊子,听说黑城那边刚把旧票子废了,又出新的东北银行券。
咱们都是老交情了,不玩票子那套,还是按现大洋算账!野猪肉算你一个大洋换五斤肉,这个带疔的野猪肚是头子货,我单独给你算二十个大洋,你看中不中?”
如今袁大头虽然说也不咋之前了,但好歹是硬通货,总比那些废纸一样的票子强。
再说他爹和赵掌柜做了十几年的野货买卖,知根知底,价钱公道,他没有犹豫,当即点头应下。
“中!”
赵掌柜一块一块数着大洋,不多不少,正好四十八块。
“数数,看看对不对。”
陈高山目光一直跟着赵掌柜的手走、还是在数了一遍。
“正好四十八块,麻烦赵掌柜了。”
“谢啥,你拿钱,我拿肉,公平合理的买卖,谁也不亏。”
赵掌柜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特意叮嘱。
“高山啊,往后再打着野猪,那带疔的猪肚子,可一定给我留着啊。”
陈高山想也没想就点头应下。“放心,下次再有,一准儿先给您送来。”
揣好大洋,陈高山驾着马车在镇上的街里转悠,挨个粮铺、杂货铺打听粮食、油盐酱醋的价钱。
真是物价一天一个样。
先买了五十个肉包子、三十个烧饼,用纸袋包好,搁在马车里,留着路上垫肚子。
路过街边杂货摊时,瞧见摊子上摆着一排排蛤蜊油,润润的,专治冬天手脚干裂,摊主喊著一千块钱一个。
他忽然想到上次来镇上爹给的散钱还剩不少,干脆一口气买了十个,揣进怀里。
置办完这些,他才驾着马车出了镇子,找了处草长的不错地方,让老马低头吃了青草,在河边喝点水,歇脚恢复体力。
老马慢悠悠地甩著尾巴,嚼著青草,歇足了得有一个小时,陈高山才往屯子赶。
返程的路倒是挺太平,没碰到胡子,一路顺畅。
趁著路上没人,他把刚买的包子、烧饼、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等马车快到屯子口,天已经蒙蒙发黑,屯子里家家户户的烟筒也升起烟。
陈高山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再次从空间,取出物资、凭空出现在马车上。
五十斤白面、二十斤棒子面,都是布袋子装好的,二十盒猪肉罐头。
胶皮鞋两双、袜子十双、香胰子五块、十盒洋火、牙粉牙刷、白糖细盐,还有一铁盒带糖纸的糖球。
两匹布料,一匹暗花的布,一匹藏蓝色的粗布,外加两条老刀牌香烟。
杂七杂八的东西堆了小半马车。
他随手扯过之前盖猪肉的布,把这些东西盖好,大洋也收进了空间。
男人出门在外,兜里得有压兜钱,不管干啥都有底气。
眼看就要进屯子,地里干活的乡亲们大多都往家赶,准备生火做饭,他还想着趁著天黑偷偷摸摸把东西拉回家,可偏偏还是遇上了乡亲。
“山子,赶着马车这是干啥去了?”
财子叔扛着锄头,走在土路上,瞧见马车,随口喊住了他。
“财子叔,我这不打了头野猪,拉到镇上换了点苞米面,再买了点针头线脑的家用。”
“山子哥!”
是小扣子还有他妹子周双红,俩人扛着锄头和耙子往屯子里走。
陈高山、吁了一声,老马听话地停下脚步。
“小扣子,领着你妹子上车吧,咱们顺道,捎你们一段。”
小扣子也不客气,知道山子哥人实在,一屁股就坐上了马车。
陈高山侧身,伸手从马车上的铁盒子里,摸出一小把糖球,递到周双红面前。
周双红是个腼腆的小丫头,看着眼前金贵的糖球,眼睛瞪得圆圆的,怯生生的,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接,低着头不敢动。
“双红吃糖,你看你这丫头,接着啊,给你就拿着啊,没啥客气的。”说著,直接把糖球塞进了她的小怀里。
小扣子在一旁看着妹妹笨嘴笨舌、没反应,急得连忙催促。
“你这孩子,快谢谢山子哥啊!”
周双红偷偷抬起头,瞄了一眼坐在前面赶马车的陈高山,不明白山子哥为啥要给她这么金贵的糖。
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谢、谢谢山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