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燕嫂子叹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谁家没个难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啥恩情不恩情的话往后别提了，我不爱听。”
他心里还记着正事呢，上山是为了找能缓解莲花孕吐的野韭菜，没功夫多闲聊，当即抬脚就准备往山林深处走。
秋燕嫂子看着他转身要走的背影，站在原地攥紧了衣角，心里纠结，咬了咬下唇，像是终于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快步追了上去，伸手一把攥住了陈高山的袖口，不松开。
“高山兄弟，你等等！”
“你是屯子里少有的好人，嫂子我穷，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能报答你。之前你领着三胖子上山，他答应你的那些事，我全都知道。
他那个杀千刀的没良心，没想到就上一趟山就交代了，可他答应你的事，我这个当媳妇的替他应下了！”
“嫂子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耍赖皮的人，你救了俺家大妮的命，这份恩情，我就算拼了命也报答不了。你家杏花、莲花都怀了身孕，身子重，肯定没法好好伺候你。”
说到这里，她脸憋得通红，眼神有些躲闪，却还是硬著头皮，压低声音。
“就让嫂子陪你两次，就当报你的救命之恩。这会儿屯里的全去地里干活了，山上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没人过来。”
她又往前凑了半步。
“高山兄弟，你把心放在肚子里，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让第三个人知道，嫂子不会坏你名声的。”
三胖子埋进土里也有一个来月了。
当初靠着他的命换来的那点粮食，大半都拿去给大妮抓了苦汤药，药渣倒了一碗又一碗，家里的存粮见了底，缸底都快刮干净了。
要不是实在揭不开锅，她也不至于天不亮就摸黑上山，就为了多挖点野菜填肚子，总不能看着两个丫头跟着自己饿肚子。
秋燕拉着他袖口，眼睛发酸、憋了好长时间的眼泪噼里啪啦就掉了下来。
“三胖子那个天杀的瘪犊子，活着的时候就没给过我一天好日子，成天折磨我，一点不把我当人看。
他现在死了，说句遭人骂的话，我心里一边难过都没有，反倒松了口气！可他倒好，死了也干净，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给我们娘三个留下，就丢下我们在这世上受苦。”
“再赶上大妮这场大病，家里本来就可怜的一点家底，也败坏了，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
“嫂子我难的不只是缺吃少穿，更怕的是夜里啊！”
“屯子里那些不要脸的老光棍子、瞅着我家没男人，三天两头往我家门口凑，深更半夜扒我家的门，砸我家的窗，满嘴浑话说个不停，全都被我拿着烧火棍骂跑了。
“可我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半大的丫头，家里连个撑腰的男人都没有，谁都能过来踩一脚、欺负我两下。”
“每天天一黑，我这心就悬到嗓子眼，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得这黑夜漫长得没个头，熬都熬不到天亮。
有时候心里实在憋得慌，不敢哭出声，就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咬著被子不敢出声，怕吓著孩子。
实在睡不着，就抓一把黄豆放在碗里，一颗颗数过来，再一颗颗数回去，就这么硬熬到天亮。”
“我躺在炕上就想啊，我这辈子命怎么就这么苦，怎么就没摊上一个像高山兄弟你这样靠谱的好老爷们，知冷知热，能护着我们娘仨。高山兄弟，嫂子我心里苦啊，苦得没处说，没处诉啊....”
陈高山看着她这个模样，一想也是，之前就没断过男人，这冷不丁的空出来了，痒痒肯定是没跑了。
“嫂子，你这是想让男人弄你了？”
秋燕擦了把眼泪，点了点头。
“嫂子也不瞒着你了，前两天王二婶子，上我那给我说煤了，替他们家大傻强，嫂子不想跟个傻子，高山兄弟，既然你家里的现在也不能让你沾边，不如嫂子就跟了你吧，只要你能帮我把地里的那摊子活干起来，嫂子就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陈高山没想到这屯子里的寡妇们，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害臊的，这话就这么说出来了，还这么大方的认了。
怪不得都是东北的老娘们彪悍呢，她应该是不知道自己跟柳寡妇的事，这三个都够他忙活的了，再来一个？
“嫂子你要是一次两次的想男人了，我这个忙可以帮，就是你跟我这个事还是算了吧，我家的有了身子，也不耽误的。
再说了大傻强，有力气还听话，你真的要是跟了他，你们娘三个比偷摸的跟着我要强多了，王二婶子还是个有本事的，你要是在给大傻强生个一个半女的，王二婶子也不是差事的人。”
秋燕子人直接往他这边靠了过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子。
“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