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搓着他的脚背,叹了口气。
“可不咋的,能试的偏方都试遍了,姜汤、酸梅汤喝了不少,就是一点用都没有,吐得还是厉害。
前天我在屯子口遇上王二婶,跟她念叨起莲花的情况,她说她当初怀傻强那会,跟莲花一模一样,吃啥吐啥,啥东西都留不住,后来是王二叔上山,采了野韭菜回来,跟姜汁一起煮给她喝,没两天就止住吐了,灵验得很。”
陈高山知道野韭菜。
小时候,他奶奶就常上山采野韭菜,比家里种的更嫩,香味更浓,回来给他烙韭菜盒子可好吃了。
“姜家里倒是有,就是这个野韭菜,我明天上山看看,不管啥法子,让莲花不吐就是好法子,都得试试。”
杏花看着他盯着自己的胸脯看,伸手就把手里的擦脚布扔了过去。
“看啥,小时候没吃够啊,自己擦。”
他笑着接了过来,给自己擦完脚,直接把人拉了起来抱到腿上。
直接把杏花吓的护着肚子。“哎呀,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来。”
“怕什么,我收着劲您额,我也给你擦擦。”
杏花的脸也越来越烫了,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了,从有了身子之后,这心里就老痒痒,本来不咋寻思这个事,现在一躺炕上就控制不住。
她都在想着是不是自己就是个放荡的,咋就这么不要脸的,这会儿高山给她擦着脚,自己又开始不得劲了。
陈高山也从给她擦脚,变成的捏脚,还凑到比自己底下闻了闻。
“长得这么好看的娘们,脚也是臭的啊。”
“山子,你别整这出,我受不了了.....”
还没等她话说完,这嘴就贴了上来,手指飞舞。
本来他是有节奏的,可是数着数着就忘了,算了不数了,胡乱来吧。
当然了,毕竟杏花有了孩子,他还是得收著点的。
半个小时之后,陈高山又往油灯添了些油。
杏花下地去尿桶里方便,这个时候还不忘瞪他。
“山子,你真的是驴托生的,啥好地经的起你没日没夜的耕啊。”
这话一出直接给陈高山干愣了,他这么有劲的嘛,男人嘛,就应该懂点艺术上的造诣,没事学学插花。
“你就说愉作不?”
看着杏花不搭理自己,他贱贱的又凑了上去。“愉作不?”
杏花洗完上炕之后直接钻进了自己的被窝,背对着陈高山。
谁知道这个狗东西又凑了上来,贴着她的耳朵,整的她都起鸡皮疙瘩了。“愉作不?”
“愉作。”
“那就行,我就怕白费功夫了,睡觉。”
院子里老陈家那只大公鸡,准时挺直了脖子。
哏哏哏叫起来
充当着家里的活闹钟,一遍接着一遍,催著全家人陆续起身忙活。
听到鸡叫,陈家老小开始了一天的忙活。
莲花自打怀孕后,反应剧烈,现如今半点油烟味都闻不得,一闻到就恶心想吐,灶房里做饭的活儿,落在了杏花和陈刘氏的身上。
老陈家的日子,在屯里算得上是体面讲究的,卫生习惯更是数一数二。
家里人人都有专用的牙刷,在整个南沟屯可是稀罕物,也就日子过的好的,才舍得花钱买,普通农户人家,连饭都吃不饱,哪敢乱花这份钱,平日里都是折一根柳树枝,把枝头咬毛了,随便蹭两下牙齿就算完事。
屯子里人、都是庄户人家过日子,吃饱穿暖就够了,哪用得上那些讲究,刷牙这事儿,都是地主家的小姐、婆子才享的福。
可老陈家不缺这点花销,就连刷牙用的盐巴,也从来没短缺过。
这会儿,陈高山正蹲在院子里,拿着牙刷蘸上盐巴,刷著牙。
莲花看着他刷牙差不多了,拿着水瓢,从缸里舀起一瓢清水,递到他面前。
“漱漱。”
陈高山接过水瓢,仰头喝了一大口清水,咕噜咕噜漱了漱口,俯身吐到了自家的菜地里,随后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转头就看向莲花。
“咋样了?早上起来还恶心不,有没有好点?”
莲花不想让全家人都跟着自己揪心,她自己也纳闷,明明杏花怀孕一点事没有,偏偏自己这么娇气,穷人还长了一身小姐身子。
“没事了,比昨天强多了,你们别总惦记着我。”
可她的小脸根本骗不了人。
陈高山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逞强。
“我昨儿从杏花那听说了个治孕吐的偏方,一会我就上山里找找,不管咋样,都得给你整回来,非得让你能吃下去饭不可。
怀着孩子,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