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只是个心理教员,言灵也是不具备攻击性的“醍醐”。
他的口袋里只有一支医用注射枪,里面装的是特製的强效镇定剂,药效足以放倒一头三代种的龙类,平时主要用来处理失控的混血种。
但尸守,老实说,他並不確定那玩意是不是混血种。它是死物,镇定剂对它有没有用,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试一试。
尸守的利齿正在咬碎警察的防弹插板,嘎吱嘎吱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在它腐朽的炼金迴路里,只有“撕碎眼前活物”这个指令还在运转。
就是现在!
只见富山雅史大叫一声,扑向尸守,左手按住它的后颈,右手將注射器狠狠扎入鳞片的缝隙。
针头刺穿乾枯的皮肉,淡蓝色的液体被迅速推入。
尸守的身体猛地一僵。
很好,生效了。
它鬆开警察,蛇尾疯狂甩动,想要把背上的东西甩下去。
富山雅史一击得手,当即跳开,手指不慎被鳞片割破,血顺著手腕往下淌。
“把他拉开!”他朝著还在试图用九二式手枪击杀尸守的警察们吼道。
警察们这才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把那个被咬住的同事从尸守身下拖走。防弹插板上是被洞穿的牙印,倒霉警察的肩膀被划伤了。
尸守还在挣扎,蛇尾拍打地面,但镇定剂已经起了作用,边缘ob的校工部壮汉们一拥而上,使用束缚带更进一步限制它的动作。
最后它终於瘫软下来,扭曲地躺在碎石和雨水里,只有尾巴尖还在微微抽搐。
富山雅史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指,苦笑了一下。
心理教员来干这种活,学院真该给他多发一份津贴。
“这位......医生?感谢你的帮助,但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解释。”为首的警官面容凝重,手里的枪还在指著那具沉睡的尸守。
富山雅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拭著手指上的血:
“解释?警察先生,我想我看起来並不像是知晓事件真相的样子。”
“可你......你处理的方式看起来很专业。”警官有些犹豫。
“我是医生嘛,”富山雅史把纸巾叠好,塞进口袋,“医生总会一些……急救手段。”
富山雅史儘量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其实我有个猜测,这是一起煤气管道爆炸引发的……呃,化学品泄漏,这怪物大概是某种被污染的野生动物。”
“野生动物?”警官瞪大眼睛,“你管这叫野生动物?”
“严格来说,是爬行动物。”富山雅史推了推眼镜,“蛇类基因突变,这种情况在工业污染严重的地区並不罕见。我们会联繫省里的专家来鑑定,在此之前,麻烦你们协助封锁现场,不要让市民靠近。”
警官还想追问,身后传来引擎声。
三辆黑色的丰田阿尔法商务车急速驶入小吃街,在他们身侧停下。
车窗打开,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探出头来,面容刚毅,目光如炬。
他一身黑色中山装,胸口別著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印著桃花与剑的纹样。
如果路明非在,他会认出来这是本地一个老牌体育俱乐部的標誌,当然,那是偽装。
“富山医生,好久不见。”老人朝富山雅史点了点头。
“向您问好,叶老先生。”富山雅史微微鞠躬回礼。
“事情结束后,我们会向卡塞尔学院要一个说法。”
富山雅史露出苦笑。
老人没有继续寒暄,转头面向举著枪的警官,从中山装內袋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的证件,单手翻开。
“国家安全部特殊事务局,”他的声音低沉有力,“这里的一切从现在起由我们接管,请你们在外围协助我们控制现场。”
警官將信將疑地看了看证件,在確认印章属实后当即敬礼,收起枪,带著手下退到了警戒线外围。
车窗摇下,商务车驶向远处的废墟。
富山雅史鬆了口气。
本地混血种势力出手了,事情至少明面上暂时能压下去了。
至於那些拍到的视频、照片......老实说,他並不看好能完全把消息封锁,网际网路时代的信息传播速度太快了,也许目前消息已经传遍全球了,秘党混血种隱瞒了千年的秘密正在洪水下决堤。
“疯子……”富山雅史心中喃喃,“有人想把秘密公开。”
雨下得越发大了,他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
与此同时,仕兰中学附近。
路明非站在一家冰淇淋店门口,顶著淅淅沥沥的雨,一脸生无可恋。
“你確定要吃?”他看了一眼橱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