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乾净净。

    他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音。

    听到了拔牙的喷血声。

    也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苦杏仁味。

    他知道，李玉梅完了。

    “宋处长，別装了。”

    林墨翘起二郎腿，手指在床边的金属护栏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两声敲击，就像是两把尖刀，直接扎进了宋书明的心窝子里。

    宋书明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但他依然死咬著牙，眼皮子剧烈颤抖，就是不肯睁开。

    死扛。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骨头確实硬。”林墨点了点头，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气馁，反而带著几分戏謔。

    “不过没关係。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硬骨头。”

    林墨说著，手中又出现了银针。

    “宋处长，刚才那种窒息的感觉，你扛过来了。我很佩服。”

    林墨捏著银针，在宋书明的脸颊上方轻轻晃了晃。

    冰冷的针尖几乎要贴上宋书明的皮肤。

    “但是，我之前对付那个老鬼的『万蚁噬髓』，你还没尝过吧？”

    听到“老鬼”这两个字，宋书明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老鬼死了！

    竟然死在了这个年轻人的手里？

    林墨把宋书明的反应尽收眼底，轻笑一声。

    “別紧张。

    你现在心脉受损，我要是把这针扎在你身上，你这口气就彻底散了。

    军方还要留著你挖大鱼，我可不能让你就这么死了。”

    林墨站起身，捏著那根三寸长的银针，转身走向被按在地上的李玉梅。

    “不过，你的这位同事，身体健康，气血充沛。用来试试针，再合適不过了。”

    林墨走到李玉梅跟前，半蹲下身子。

    李玉梅看著林墨手上的银针，再对上林墨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不知道什么是“万蚁噬髓”，但直觉告诉她，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李玉梅疯狂地摇头，眼泪混著血水糊了满脸，喉咙里发出悽厉的呜咽声，拼命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