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是我们在宋书明中山装最內侧的贴身口袋里翻出来的。”

    孙建国压低声音，语气透著一股捉摸不透的意味。

    “除了这个，他那张桌子中间的抽屉是被匆忙锁上的。

    我们强行撬开后发现，里面有几份原本应该好好摆在桌子上的文件。

    被揉得乱七八糟地塞在最里头，文件边缘也沾著血丝。”

    孙建国条理清晰地把勘查到的细节拋了出来。

    听到这几句话，张长林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疑。

    张长林盯著急救室那扇紧闭的大门。脑子转得飞快。

    “老孙。”张长林缓缓开口，声音里透著一股疑惑。

    “正常人如果突然发急症，或者感觉自己中毒了，剧烈吐血。第一反应应该是什么？”

    “那肯定是马上大声呼救啊！

    或者赶紧砸烂杯子弄出响动让外面走廊的人进来帮忙救命。”孙建国立马接话。

    张长林点了点头。

    “可是宋书明呢？

    他中了这么恐怖的剧毒，心臟遭受著那种能把人活活疼死的极端痛苦，连站都站不稳了。

    却没有发出任何呼救的声音。”

    张长林脑海里开始飞速还原当时的场景。

    “咳出了这么大一滩血，却寧愿忍著剧痛，也要把带血的手帕死死藏进贴身的內衣口袋里。

    他还把桌上的文件胡乱塞进抽屉锁死。

    甚至在走出办公室遇到干事时，还要强装镇定不露破绽。”

    张长林越往下推演，心里的那个疑团就越大，甚至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个举动太违背人类求生的本能常理了。”张长林看著孙建国。

    “他为什么要拼命掩饰自己吐血发病的中毒症状？

    他在怕什么？他到底在掩盖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孙建国脑门上立刻渗出了一层白毛汗。

    做保卫工作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种极度反常的隱瞒行为意味著什么了。

    只有一种人会在生死关头还要死命捂住秘密。

    那就是心里有鬼，而且牵扯极大的人！

    “张主任，您的意思是……宋书明他自己身上有问题？”

    孙建国小心翼翼地试探。

    张长林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个机要处的副处长，平时接触的全是省级核心绝密。

    现在不但被神秘的顶尖杀手投了根本查不出源头的毒，甚至他本人还在疯狂掩盖自己中毒的事实。”

    张长林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面牵扯出来的东西，绝对能引发一场大地震。

    “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