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快、准、狠!
    临近中午,松江县城的天空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街道上行人稀少,大多数人都躲在屋里猫冬。

    一个穿著破旧棉袄、挑著货担的乾瘦汉子,正摇晃著手里的拨浪鼓,看似漫不经心地走在积雪的街道上。

    正是特务“黄鼠狼”。

    一边扯著嗓子喊著“卖针头线脑”,一边用余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昨晚,根据打探到的情报,得出了林墨是军方高级特工的结论。

    並果断启用了死信箱,向省城的“乌鸦”发出了蛰伏指令。

    理智告诉他,他昨天绕路两个小时、最后在胡同里贴墙撒尿的偽装堪称完美,绝对不可能被人发现。

    但特工那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多疑和强迫症,却像蚂蚁一样啃噬著他的神经。

    “就看一眼。”

    黄鼠狼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要確认那块青砖没动过,我就走。”

    挑著担子,不紧不慢地拐过两个街角,来到了那条死胡同外面的主街上。

    没有直接走进去。

    黄鼠狼站在街对面的一个供销社屋檐下,假装整理货箱里的花头巾。

    目光却如鹰隼般穿过飞舞的雪花,死死锁定了那条死胡同。

    胡同里静悄悄的。

    黄鼠狼的视线极佳,他敏锐地发现,胡同口的积雪非常平整,没有凌乱的踩踏痕跡。

    视线上移。

    那块藏著绝密情报的青砖,严丝合缝地嵌在墙体里。

    砖缝周围的白灰和雪末。

    没有任何被破坏的跡象,也没有任何暗哨盯梢的痕跡。

    黄鼠狼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於鬆了一大半。

    “看来是我多虑了。”

    黄鼠狼对自己的业务能力產生了一丝自得。

    但他还是想更仔细地查看一下。

    只有亲手摸一摸那块砖,確认里面的纸盒还在,他才能彻底安心。

    黄鼠狼挑起货担,换上那副老实巴交的窝囊表情,迈开脚步,准备穿过街道走进那条死胡同。

    就在他的右脚刚踏上街道积雪的瞬间。

    “他娘的!昨晚手气真背,输了老子八块钱!”

    一声粗獷的叫骂声突然从胡同另一侧的拐角处传来。

    黄鼠狼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右脚硬生生地悬在半空。

    隨后极其自然地收了回来,转身面向街道的另一头。

    三个穿著破棉袄的汉子,勾肩搭背地从拐角处晃悠了出来。

    正是铁牛安排的老三等人。

    老三手里拎著半瓶散装劣质白酒,满脸通红。

    走路东倒西歪,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另外两个汉子也跟著起鬨,三个人大声吹著牛逼,径直朝著死胡同的方向走去。

    “走走走,去那边胡同里撒泡尿,冻死老子了!”

    老三指著黄鼠狼正准备进去的那条死胡同,大声嚷嚷。

    黄鼠狼的心臟猛地一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三个人是盲流还是便衣?

    他们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走向那条胡同?

    是巧合还是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黄鼠狼不敢赌。

    在敌后的谍报战中,任何一次侥倖都意味著万劫不復。

    他立刻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断!赶紧撤!

    黄鼠狼没有丝毫犹豫,挑起担子,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贴著墙根快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快,但步伐依然保持著货郎那种拖沓的节奏,连拨浪鼓摇晃的频率都没有乱。

    老三等人拎著酒瓶子,大摇大摆地从胡同口走过。

    连眼角都没夹那个挑担子的货郎一下,仿佛他就是空气。

    走出两条街后,黄鼠狼躲进一个破败的门洞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回头看了一眼,確认身后没有跟上来。

    “好险。”

    黄鼠狼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刚才那三个醉汉,大概率只是普通的盲流。但他绝不能冒这个险。

    死信箱的偽装完好无损,这已经足够证明情报是安全的了。

    “必须蛰伏起来,等待后续计划。”

    黄鼠狼彻底打消了再去复查的念头。

    坚信自己昨天留下的情报,一定会通过绝密的交通线,安然无恙地送到省城“乌鸦”的手里。

    他根本不知道,他不仅没有传回林墨极度危险的警告。

    反而成了一个尽职尽责的“送死快递员”,亲手將林墨精心调配的触髮式剧毒。

    送往了省城特务网络的最高层。

    反差之大,荒谬至极。

    临近中午,松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