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啥不给俺们修!”
“这是林大夫给俺们爭来的!”
“这帮城里人就是故意找茬!”
赵大栓和张二狗等人气得红了眼,抄起墙角的铁锹就要往里冲,却被徐老山一声怒吼喝退。
“都给我滚出去!谁敢胡来,我扣他全家一年的工分!”
徐老山喝退村民,转过头,身子佝僂了几分,语气里带上了近乎哀求的意味。
“刘工……这路是全村老小的命根子。
您是专家,您肯定有办法克服的。
只要能按原路线修,您说怎么著都行。”
刘工看著徐老山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来之前打听过,大岭屯最近发了笔横財,底子厚得很。
这种穷乡僻壤的土包子,只要拿工程卡住他们的脖子。
隨便嚇唬两句,还不是任他捏扁搓圆?
刘工竖起两根手指,在徐老山眼前晃了晃。
“徐支书,想让我们勘测队加班加点,把这硬骨头啃下来,重新做一套可行的地质报告。
兄弟们不能白辛苦吧?”
徐老山咽了口唾沫。
“您……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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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块钱辛苦费。”
刘工面不改色地吐出一个天文数字。
徐老山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块钱!
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才二三十块。
大队帐上虽然最近因为林墨的运作宽裕了不少,但这简直就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刘工还没说完,手指继续敲著桌子。
“另外,走的时候,给我们车上装两头大肥猪,要供销社那种级別的精肉。
再弄五十斤上好的野山参和鹿茸。
只要这些东西到位,勘测报告我保证写得漂漂亮亮。
明天省里的工程大部队就能进场勘测。”
刘工身子前倾,目光贪婪地盯著徐老山。
“不然,我现在就带人走。
你们大岭屯,这辈子就继续在泥坑里打滚吧。”
整个大队部死一般寂静。
徐老山气得浑身发抖,双眼死死盯著刘工。
他恨不得一巴掌扇在这个贪得无厌的王八蛋脸上。
但他不敢。
他个人的脸面是小,全村人的修路大计是大。
他不能因为一时的衝动,毁了大岭屯几代人的希望。
徐老山死死咬著牙,嘴唇都咬出了血丝。
“好……”
徐老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他缓缓弯下腰。
“两百块钱,我去凑。
山货和猪,我也给你们准备……”
“砰!”
徐老山的话还没说完,大队部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极其暴力地踹开。
狂风夹杂著大雪瞬间倒灌进屋內,吹得桌上的煤油灯一阵摇晃。
林墨穿著一身將校呢军大衣,双手插在兜里,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
王建军提著开山刀,像一尊黑铁塔一样紧紧跟在身后。
林墨径直走到八仙桌前,目光冷冷地扫过刘工那张因为受惊而略显错愕的脸。
“两百块钱?两头大肥猪?还有五十斤野山参?”
林墨伸出手,一把揪住刘工笔挺的衣服领子。
像拎小鸡一样將他从椅子上生生提了起来。
“刘大工程师,你的胃口这么大,就不怕把自己的狗牙给崩碎了?”
刘工双脚瞬间离地,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脖子上的衣领已经勒紧了气管。
那张原本油光水滑的脸迅速涨成了猪肝色。
双手本能地死死抓住林墨的手腕,拼命地想要掰开。
但林墨的手臂如同浇筑的钢筋水泥,纹丝不动。
“放……放手!”
刘工双脚在半空中疯狂乱蹬,皮鞋踢在八仙桌边缘,把装红烧肉的搪瓷盆都踹翻了。
浓郁的肉汁洒了一地。
惊恐地盯著眼前这个穿著將校呢军大衣的年轻人。
这穷乡僻壤怎么会有力气这么恐怖的怪物?
惊恐仅仅持续了两秒钟,常年身居高位、被下面人捧著惯著的省厅专家脾气瞬间压过了恐惧。
刘工仗著自己的身份,扯著破锣嗓子厉声咆哮起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动我?
我是省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