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立规矩!
    大队部宽敞的院子里,三口半人高的大铁锅架在临时垒起的土灶上。

    底下的乾柴烧得噼啪作响,火苗子直往上窜。

    锅里的水翻滚著,极其刺鼻的苦涩药味隨著热气蒸腾而上,把整个院子熏得连空气都跟著发苦。

    林墨站在正屋的台阶上,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兜里,居高临下地看著院子里的动静。

    王建军手里攥著根烧火棍,和二柱子一左一右守在锅边,扯著嗓子维持秩序。

    “都排好队!谁也不准挤!一家拿一个大碗过来!”王建军瞪著眼睛大喊。

    林墨走下台阶,径直来到最左边的那口大铁锅前。

    这锅里的药汤顏色最深,呈现出一种浓稠的黑褐色。

    这是专门给重病患熬的。

    林墨手伸进兜里,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几味猛药的提纯粉末。

    手腕一翻,粉末落入滚烫的药汤中。

    药汤翻滚得更加剧烈,一股极其霸道的药性在锅里迅速化开。

    “这锅熬好了。”

    林墨拿起旁边的大木勺,在锅里搅和了两下,转头衝著那边急得直转圈的家属们喊话。

    “重病患的家属,拿碗过来盛药!趁热给他们灌下去!”

    张二狗第一个冲了上来,手里哆哆嗦嗦地端著个豁口的海碗。

    王建军拿起大马勺,给他满满当当舀了一大碗黑乎乎的药汤。

    张二狗端著烫手的药碗,三步並作两步跑到躺在草蓆上的儿子柱子跟前。

    柱子这会儿虽然被林墨用针灸保住了命,但整个人还是蔫巴巴的,捂著肚子直哼哼。

    张二狗半跪在地上,一手托起儿子的后脑勺,把碗沿凑到柱子嘴边。

    “儿啊,快喝!林大夫开的药,喝了就能活命!”

    张二狗急得满头大汗,语气里带著哭腔。

    柱子被苦药味熏得直往后缩。

    张二狗这回可没惯著他,捏著柱子的鼻子。

    硬生生把那一海碗滚烫的苦药汤给灌了进去。

    旁边李寡妇也是一样,流著眼泪把药灌进了自家娃的肚子里。

    十几个重病患,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全把药喝了个底朝天。

    家属们端著空碗,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林墨,等著下一步的指示。

    林墨面色冷峻,抬起手往前院墙根的方向一指。

    “把喝了药的人,全部扶到那边那条排水沟旁边!”

    林墨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让病患趴在沟沿上!家属在后面死死按住他们的肩膀!”

    “不管待会儿他们怎么扑腾,怎么叫唤,绝对不能鬆手!听清楚没有!”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紧张。

    张二狗和李寡妇等人根本不敢耽搁,赶紧招呼旁边的亲戚帮忙。

    七手八脚地把病患架到了那条平时排雨水的深沟旁。

    十几个病患一字排开,趴在冻得梆硬的沟沿上。

    家属们在后面死死压著他们的肩膀,一个个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院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药效发作了!

    趴在沟边的柱子,肚子里突然爆出一阵极其剧烈的“咕嚕嚕”声。

    那声音大得连站在几米开外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紧接著,柱子原本惨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哇!”

    柱子猛地张开嘴,对著排水沟疯狂地呕吐起来。

    这一吐,直接把周围的人看傻了眼。

    伴隨著一股极其刺鼻的酸臭胃液,一大团白花花的东西从柱子嘴里喷涌而出。

    那根本不是什么没消化的食物残渣!

    而是大大小小的寄生虫!

    这些寄生虫有长有短。

    它们被猛烈的药效逼出体外,此刻在排水沟的污水里疯狂地扭曲、翻滚、蠕动!

    “我的老天爷啊!”二柱子站在不远处,嚇得手里的烧火棍直接掉在了地上。

    旁边的村民们更是嚇得连连后退,双腿直打软。

    “这……这肚子里咋长了这么多虫子!”

    “这要是没林大夫,这娃的五臟六腑还不得被吃空了啊!”

    村民们看著水沟里那些还在蠕动的寄生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几个甚至转过身乾呕起来。

    再想想自己昨天也吃了那半生不熟的熊肉,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所有人看向林墨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是彻底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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