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不求快,不求全,只求每天改一点。今天改一个节点,明天改一个节奏,后天改一个站位。积起来,就是一条活路。”
他环视一圈。“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也别勉强。但我想说一句——我们活着,不是为了下一场送死,是为了下一场能赢。”
没人说话。但有人站直了身子,有人点了点头,有人默默把武器抱得更紧了些。
沈清璃走到一边,捡起一块平整的石板,放在火堆旁。她用炭纸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阵型图,标出几个关键位置。“我可以带一组人专攻身法衔接。”她说,“每天半个时辰,练换位、练呼应、练节奏同步。”
“我来。”灰袍年轻人立刻说。
“我也来。”女人站起身。
“算我一个。”年长男人拄着拐杖走近。
一个接一个,没人喊口号,没人表决心,只是一个个走过来,站到石板前,看那图,问细节。叶凌霄站在一旁,没再说话,只是看着。
太阳已经升得高了,照在营地中央。风从废墟口吹进来,卷起几片灰叶,在火堆边打了个旋,又落下。火堆里的炭枝终于彻底熄了,只剩一层白灰,盖在底下。
叶凌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裂口,结了黑痂,指缝里还沾着干掉的血泥。他慢慢握了下拳,又松开。肩上的伤口有点发烫,但他没去碰。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脚步还是有点跛,但比早上稳了些。坐下时,他顺手把短棍从腰后抽出来,横放在膝上。这一次,他没擦,只是用手掌顺着棍身慢慢抚过,从头到尾,一寸一寸。
沈清璃站在石板旁,正和几个人说着什么,手指点着图上的某个节点。她的发丝被风吹起,扫过眼角,她抬手拨了一下,又继续讲。
叶凌霄抬起头,看了眼天空。云散了,蓝得很干净。阳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他收回视线,落在短棍上。那道最深的裂痕还在,边缘有些毛刺,他用拇指轻轻蹭了蹭。
他把棍子轻轻放在脚边,双手撑着石墩边缘,慢慢站起身。腿还是疼,但他没停下。他走到火堆旁,拿起一根没烧完的炭枝,在地上划了一道线。
“明天辰时。”他说,“就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