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转身,继续前行。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实,靴底与石面相触,发出轻微摩擦声。沈清璃跟在他右侧,间距不变,短刃未出鞘,右手搭在刀镡上,指节松而有力。
窄路尽头,山势略缓,露出一段稍宽的平台。平台边缘,一株枯松斜生,树皮皲裂,枝干焦黑,却未倒。叶凌霄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松树旁一块半人高的灰岩。岩面朝南,背阴,无赤光,无裂痕,只有几道浅浅刻痕,像是雨水冲刷多年留下的旧印。
他蹲下,左手按在岩面,掌心覆住一处刻痕。那痕迹歪斜,断续,形如折枝。
沈清璃立在他身后,没上前,只将右手从刀镡移开,按在左肩旧伤处,指腹压紧布条结扣。
叶凌霄没抬头,只说:“这里,能过去。”
沈清璃应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
叶凌霄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灰尘。他没看沈清璃,目光仍锁在灰岩背面。那里,一道极细的裂痕自上而下,长不过三寸,边缘整齐,不泛赤光,像被人用刀尖轻轻划过。
他右手按剑柄,左手垂下,五指微张,站在灰岩旁,未动。
沈清璃没动。
风卷着硫磺味,从裂缝那边吹来,拂过灰岩,拂过枯松,拂过两人衣角。松针未动,衣角微扬。
叶凌霄左脚抬起,脚尖点地,重心微沉,摆出随时可退的姿势。
沈清璃右手按回刀镡,指节扣紧。
灰岩背面那道三寸裂痕,边缘浮起一点极淡的灰白雾气,细如蛛丝,无声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