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应了一声,往前迈步。左脚先落,踏实,右脚跟上,落地轻。他没走快,每一步都踩在砖缝中间,避开所有亮过红纹的区域。沈清璃跟在他身后半步,脚步与他同频,靴底落地无声。
他们离祭坛还有七步。
叶凌霄忽然停住。
沈清璃也停。
他没回头,只抬起右手,食指指向祭坛基座右前方第三块地砖。那块砖颜色稍浅,表面有几道细密划痕,呈放射状,中心凹陷,像被什么东西反复刮擦过。
沈清璃蹲下,指尖拂过砖面。划痕边缘毛糙,新,砖粉还浮在上面,没被毒烟浸透。她用指甲刮了刮,粉末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更深的灰白。
叶凌霄蹲在她旁边,左手按地,右手伸过去,食指与她指尖并排,停在凹陷中心上方半寸。他没碰,只让指尖那点微弱白光再次亮起,悬着,不动。
光晕映在凹陷里,像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
沈清璃看着那点光,没动。
叶凌霄也没动。
光晕边缘开始微微波动,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他慢慢把食指往下移,一毫,再一毫。
指尖离砖面只剩半分。
光晕骤然一缩,随即爆开,不是强光,而是一圈极淡的涟漪,无声无息,扫过整块砖面。
砖面凹陷处,浮起一道极细的金线,只有发丝粗细,弯弯曲曲,从中心向外延伸,隐入砖缝深处。
沈清璃屏住呼吸。
叶凌霄收回手,光晕散尽。他盯着那道金线消失的方向,喉结上下滑动一次。
他抬手,用拇指指甲,沿着金线隐没的砖缝,轻轻一划。
砖缝里,掉出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巴掌大,边缘锋利,正面刻着三个叠在一起的圆环,环环相扣,中间一点朱砂色印记,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