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岩壁间来回碰撞,听起来像不止两个人。空气越来越冷,呼吸时带出白气,但不是外面那种寒风刺骨的冷,是地底深处透上来的阴冷,贴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前方出现一个岔口,左右两条通道,高度相仿,宽度相近,岩壁状态也几乎一样。没有标记,没有符号,连青苔的分布都差不多。
叶凌霄停下。
沈清璃也停下,站在他斜后方半步,手仍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视两道口子。
“走哪边?”她问。
他没答,闭眼片刻,回忆刚才破解机关时感知到的能量流向。那不是单纯的灵力或阵法,更像血脉运行的节奏,有起有伏,有断有续。他当时用医理手法逆推,是因为那股能量,本就像人体经络中的气血。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隐约觉得脚下有种极微弱的震感,不是来自岩石,而是更深的地方,像是地底有东西在跳动。
他蹲下,手掌贴地,屏息感应。
三息后,他站起身,指向左边那条路:“这边。”
“有感觉?”她问。
“有一点。”他说,“像脉搏。”
她看了他一眼,没质疑,转身走向左侧通道。
他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黑暗,脚步声渐渐被岩壁吞没。身后那条未走的路,静静地敞着口,像一张闭合的嘴,没有风,没有回音,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叶凌霄走在后面,回头望了一眼。那岔口已经看不见了,只有黑。他收回视线,继续向前。
他知道,从踏出密室那一刻起,他们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真相不在背后,而在前面,在更深的地方,在那些尚未点亮的山峰之间。
他摸了摸外袍内袋,那里藏着一张从密室中拓下的图谱残片。不全,但足够指引下一步。
他不需要全貌。他只需要下一扇门。
脚步落下,石屑轻响。前方黑暗依旧,但他们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