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正站在街边耍着那把剑,周围围着层层叠叠的人,看他这样的“仙人”下凡出手,时有打赏,却没人想到他主要是为了些许盘缠。
邢彦直控着剑四处飞行,又想起了自己的入门时。
修道术要先从运用灵力修起,而最好的检验灵力运用的方式便是“控物”。
而被控制的物往往都是剑,轻盈细长,随处可见,能控制住它,就表示真正有了修习道术的资格。
往往引灵气入体后,师父便会教学弟子控物,所以即使不是修行剑道者,也会御剑飞行。
“不渡山脚下来了个散修”的消息不胫而走,人群围绕的盛况也倒映在李家人眼中。
“哦?有趣,外来人。”
李隐舟弯起眼眸,听完手下的汇报后,把扇子一合便起身。
“仙人落魄潦倒,居然要靠杂耍来赚盘缠……”
他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关窍,北域排外严重,外来人找不到好职位,轮到他们身上只有脏活重活。
所以他只能站在街上卖艺,哪怕有辱仙人名头也无所谓。
“他为什么来北域?”
李隐舟对这个问题感到长足的好奇。
于是不过一会儿,李隐舟便悠哉悠哉走到邢彦直所在的地方,他站在人群边缘便被发觉,人们自动为他让出条道,让他这个广为人知的李家人走向邢彦直。
邢彦直收起剑,直觉告诉他,李隐舟很可能是他此行的突破口。
“在下李家隐舟。”
“中北疆,邢彦直。”
“我观邢兄像是修仙者,亦不像逃难而来,是散修否?”
邢彦直点头。
“那若不嫌……可随李某到李家一叙。”
李忘听着,心下暗自思量,李隐舟的权力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很多,在人群中也颇有名望,但自己从父母那里没有任何此人的消息,也不知他在市井里的名望,从能让人群为他让开条路便可见一斑。
在李忘亲眼见过他之前,都未曾发现此人权柄的任何蛛丝马迹,他本人可藏锋的厉害。
但这只让她心里的警惕与凝重更甚,甚至在想,邢彦直是否是李隐舟派来“监视”她的,作为不能离开李家的他的眼睛?
即使邢彦直自己都不自知。
那边,
“街巷里到处是三大家族的耳目,但白刘两家对我兴致缺缺。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李家会找上我,按理说这样大且排外的家族,不缺一个外来的散修。”
可李隐舟却对他兴致勃勃。
“他性格如此,喜欢跟平日生活不一样的意外。”
但李隐舟邀请邢彦直的事情,到底是真出自他的个人意愿,还是背后有李家做推手?
李忘这么说着,邢彦直却忽然
“他喜欢你。”
沉默是今夜的康桥。
李忘被这句话砸懵了头,那些细枝末节下的情意她不是没有察觉,但是想来李隐舟这辈子也不
更何况他自己的选择便是把情意咽下去,停留在这样的利益关系,刚刚好。
所以她是对邢彦直这句平地惊雷的话彻底无奈了,扶着额头唉声叹气,这让她回去怎么再见李隐舟?
有些事情只适合心照不宣。
她又想着想来,若李隐舟知晓此事,也会气个半死,失了风度吧。
对邢彦直这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她是彻底没招了,李忘心里暗暗决定再也不跟他虚与委蛇。
她权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邢彦直抛出平地惊雷后就跟没事人一样,估计也没想明白李忘的心情,李忘也不指望这个大脑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花婉翎的一根筋家伙能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
李忘只祈祷他快点继续讲,别顺着这句“喜欢”再往下说了。
邢彦直显然不明白李忘的沉默,
“然后……然后就是,我知道他地位高,可能是我入北域商队唯一的一次机会了,便把我为什么来北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他确实露出了一副感兴趣的模样,然后当机立断让我跟在他身边做事,表现好就给我塞进商队,但是我只会是二把手,做不了商队的主。”
李忘明白,毕竟他不是李家人。
“具体说说,你都为他干了些什么?”
李忘对此有些兴趣。
“我教他修仙了,他初时觉得有些意思,往后就不愿练了。”
“他还让我去研究账本,我自然看不明白,硬着头皮去反而给他逗笑了。”
李忘心下觉得李隐舟肯定是故意的多此一举。
“还有零零碎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