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跟她说的可是,李从自从他那时候就恨上白家了,那时候刘家强势,李家依附白家,两家关系还很好。
但李从自这份恨意可是从那时候一直持续到现在。
李忘笑嘻嘻凑上去,对师傅勾勾手指。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养成如此性格?”
李从自推不开李忘,只能自己无奈的后退几步,李忘此人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根木杆就顺杆爬的家伙,完全没脸没皮!
“我若告诉师傅这件事,你会告诉我你的事迹吗?”
……不止没脸没皮,还酷爱谈条件,绝不愿意吃亏一点。
李从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李忘放大的脸又出现在他面前,为烦他无所不用其极。
分明是一张很清秀的脸,配上气质却让他无语哽噎。
“你先说,我考虑。”
李忘立刻惨叫起来,并学着林久的称呼喊他“师尊”,暗暗提醒他可不要“为老不尊”。
“诶———我的好师尊啊,你可真是想空手套白狼!”
李从自被烦得没了脾气,心里又忍不住把这个新晋的便宜徒弟跟林久做对比。
……林久从不会得寸进尺!
“血冰不要了吗?”
李从自静
“……我这就说,喂,师傅,别急眼嘛!”
“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啦,就是,当你从小都活在一个规定下,不被允许做规矩外的事情,你会不会好奇为什么自己要遵守这个规矩?”
李
“反正我会。”
“我的父母,在十五岁前一直在李家生活,家族对年轻人可是竭尽全力地付出,提供各种资源,但是十五岁他们被测出来是戊等资质后,就被扫地出门了。”
李从自在她讲述不渡山试炼时就变
“一朝凤凰落地被鸟欺,他们的生活贫穷至极,便心心念念渴望着改变生活,但他们早已心高气傲,自己无法真正去学着做个凡人,便把一切的寄托都交给了我。”
“他们即使知晓,资质是天生不可更改的,却仍逼迫我后天刻苦,寒冬腊月也不得停歇半分,稍有不慎便是殴打责骂。”
“我不是一个具有独立意识的人,我是一个物件,在他们眼里。”
“而物件是不配有想法的。”
于是,在不知“爱”的时候,充斥心房的是“恨”,旷日持久强烈的“恨”。
每一个夜晚,痛到睡不着的日子里,她会辗转反侧思索自己究竟为何会被如此对待,自己究竟如何有错?
“你若为丁等或戊等资质,便生下来就是错。”
但是两个戊等资质的父母生出丙等资质的孩子,显然是大无可能,他们也心知肚明,便有意如此对待李忘。
更进一步地说,他们也会想,若拼尽全力展示他们对家族的忠诚,即使资质不够,兴许家族也可能接他们回去。
于是她李忘便成为了最好的展示品,连名字都是“望归”。
至于她的想法?
不重要,没人在乎。
李忘面上仍装着风轻云淡,实则情绪波动剧烈,眼里有薄薄的水光。
李从自一瞬便后悔起来,自己这是在揭人伤疤吗,是否不该去问。
他想了想,还是僵硬的伸手,将李忘抱在怀中,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终究还是十六岁的孩子,有些情绪如何藏也藏不住。
李从自在心里叹气。
李忘乖巧地待在他怀里,却偷偷借他衣服蹭掉眼泪,李从自发现了,却任由她。
“没事的,师父,都过去了……而且也是我主动想说的。”
这些陈年旧事压在心头,是一直在流血的,痛彻心扉难以愈合,说出来反而让她好受。
“不过,在我十四岁那年,他们发觉,我这幅容貌出落的还不错。”
“于是新的想法出现了,他们开始竭尽全力的对我好,又试图把我养得肌肤细腻,亭亭玉立。”
“以求可以让某个李家少爷看上我,纳我做妾。”
北域民风开放,无论男女,皆可娶不止一个,但有正夫正妻之说。
“在他们眼里若是资质太差,是不配给李家少爷做正妻的,所以他们只是想让我做妾。”
这叫她如何能不恨。
“我只好竭尽全力钻营,研读,试图想到一条可行的通路。”
她早早的为自己的命运做打算,无数个日夜都在思考,自然要强过他人,早熟而早慧。
“好在,我爹确实蛮有智谋,我因他学到很多。”
李忘仍被李从自抱着,她有点不知所措了,试图挣扎,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