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山庄东南方向大概三百米的地方，原本规划的是二期工程，但是因为资金问题，停工大半年了！我记得那边有几栋半成品的楼体，主体框架搭起来了，但内外墙都没做，平时很少有人过去。"
陆远秋眸光一凝。
"具体位置发给我。"
挂断电话后，陆远秋低头看了一眼垃圾车里昏迷的张云鹏。
他掏出手机，给孔司令发了一条消息。
做完这一切，陆远秋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走廊尽头。
东南方向。
夜色中，几栋灰扑扑的水泥框架静静矗立在荒草丛生的工地上。
月光从裸露的楼板间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陆远秋没有走正门。
他从工地侧面的围挡缺口处无声掠入，几个纵身之间已经落在了其中一栋楼的二层平台上。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是刘武。
那种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水泥楼体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陆远秋循着声音的方向贴墙靠近，在转过一根承重柱的瞬间，视线豁然开朗。
月光下，刘武正蜷缩着朝地上一个蜷缩的人影扑过去。
他的眼睛通红，脸上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地上躺着的人影正是郑雪，侧着身，头发散乱，还在昏迷之中。
刘武的手已经快要碰到郑雪的衣领。
陆远秋的眼神在一瞬间冷到了极致。
他没有喊停，也没有出声警告。
他只是弯腰，从满地的建筑碎石中拾起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子，右手手腕轻轻一抖。
那枚石子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精准得像是一道笔直的黑色闪电。
就在石子脱手的同一秒，工地入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年轻而急切的嗓音响了起来。
"陆先生！先别动手！这个人动不得！"
来人是许无量，许有容的弟弟，因为之前跟陆远秋打过交道的原因，他怕陆远秋下手没有一个轻重，专门过来的阻止陆远秋的。
"那是刘家的嫡系！刘成的亲侄子！你要是动了……"
话音未落！
"噗。"
一声极为沉闷的穿透声，打断了他后面所有的话。
那枚拇指大小的石子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刘武的右侧太阳穴，从另一侧破颅而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雾。
刘武的身体还保持着前扑的姿态，双手仍然僵在半空中，但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的火焰已经彻底熄灭了。
他面朝下栽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工地上忽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无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张着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变成了极度震惊。
他看了看地上那具还在轻微抽搐的尸体，又看了看站在月光下，面色平静得像是刚碾死了一只蚂蚁的陆远秋，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半晌，许无量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声音干涩发颤。
"你……你杀了他？你真的把他杀了？"
陆远秋没有回头。
他径直走到郑雪身边，弯腰蹲下，伸手探了探她颈侧的脉搏，跳动平稳，没有大碍。
他随即又检查了旁边的郑丽和另外两个女孩，所有人都只是昏迷，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
确认情况后，陆远秋才侧过头，看了许无量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深潭，不带半点波澜。
许无量却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了胸口，下意识又退了一步。他
飞快地掏出手机，哆嗦着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一瞬间就被接通了。
"孔、孔司令……"
许无量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在一片寂静的工地上依然清晰可闻。
"陆先生他……他把刘武杀了。就一石子，穿头而过，当场毙命。我喊都没来得及喊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
然后孔司令的声音传过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
"杀了就杀了，慌什么。"
许无量懵了。
"可是孔司令，刘武是刘成的亲侄子啊！刘成那边一旦知道——"
"刘成？"
孔司令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别说刘成，就算是他背后的那个主子，号称无冕之王的元胜来了，在陆远秋面前，也不过就是一堆垃圾。"
许无量捏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