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瞬,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不是客气,是確认!
確认他们撑下来了,確认他们没有掉链子,確认他们没有辜负江总的托举。
林溪抹了把汗,笑著拿起话筒,看著台下粉丝们热烈的反响,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兴奋:
“好听吗?”
“好听!!!”
“那就再来一首更嗨的!”林溪把话筒猛地伸向观眾席,“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八万人的声浪如高墙扑面而来,震得舞台地板都在微微发颤。
林溪侧头,对著乐队方向轻轻一点。
方远从舞台另一侧走回,与她並肩而立。
下一秒,前奏炸响。
没有铺垫,没有渐进,直接一锤砸进胸腔!嗩吶嘹亮如金戈铁马,划破夜空;古箏琶音清脆密集,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电吉他失真音色从低频隆隆升起,与民族乐器狠狠碰撞,炸出一片绚烂音浪。
鼓点不再是心跳,是万马奔腾,是千军万马踏过大地,每一下都震得座椅颤抖。
观眾席还没从《山河图》的震撼中回过神,又被这前奏一把拽进另一个狂欢次元。
“臥槽这什么歌?!”
“这前奏也太上头了吧!!”
“这旋律……好魔性!”
所有人不约而同跟著节奏点头,从零星几个,到成片一片,再到全场齐动。萤光棒隨鼓点整齐前后摇摆,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光海,从舞台中央,一层一层盪向看台最远的角落。
林溪开嗓,声音嘹亮得像要掀翻穹顶: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台下萤光棒猛地一甩,八万人的身体跟著旋律往前一倾。她一边唱一边跑,大裙摆在追光下翻飞如燃烧的云。
“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 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 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
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
她的声音被八万人的心跳托著,越飞越高。舞台两侧的火焰喷射器同时点燃,两道火柱直衝夜空,热浪扑面而来,把林溪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台下彻底疯了。萤光棒不再是挥舞,是甩,是砸,是疯了似的在空中画出光弧。有人站在椅子上蹦,有人骑在同伴肩上双手举过头顶,有人把灯牌举起来当旗帜摇。
从內场到看台,从一楼到山顶,所有人都在跳,都在摇,都在跟著那个魔性的节拍把自己甩出去。
第一遍副歌,林溪唱到:“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斟满美酒让你留下来”时,台下不少粉丝试著张了张嘴,声音很小,零零散散,像试探,像怕唱错。
但第二遍副歌响起时,八万人像是同时被按下了开关。
林溪唱完“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 ”,猛地转身,把话筒朝向观眾席。
八万人,齐声接上:“斟满美酒让你留下来!”
不是排练过的,是那旋律太洗脑了,听一遍就长在了脑子里。
仅仅是第二遍副歌,所有人就都会了。
“永远都唱著最炫的民族风,是整片天空最美的姿態!!!”
声浪如海啸,衝破了鸟巢的穹顶。
有人吼,有人把嗓子喊哑了还在拼命唱,方远站在舞台边缘,把话筒递向看台,自己几乎不再开口,只是笑著听。
反正,他只剩那段 rap 和几句 “留下来”。
林溪跑过来,和他並肩站在一起,两人同时挥手,汗水在灯光下飞溅。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鼓手敲出最后一声鑔片,嗩吶的长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两人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一边挥手一边往侧幕跑。林溪的裙摆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红金弧线,方远跑了两步又回头,对著台下用力挥了挥手。
欢呼声追著他们的身影,一直当升降机將他们送下台。
后台,林溪一下来就蹲了下来,捂著胸口大口喘气。
方远靠在墙上,仰著头,喉结上下滚动,说不出话。
江锦辞从旁边走过来,递给他们一人一瓶水,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方远的肩膀,又冲林溪点了点头。
林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笑得比谁都灿烂。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人轮流著上,灯光暗下又亮起,一首接著一首,情绪的高潮从未断过。
李修华唱了《我的未来不是梦》,嗓音沙哑而滚烫,台下有人跟著嘶吼;
苏念唱了《隱形的翅膀》,声线温柔如月光,唱哭了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