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论坛的网友集体涌入短视频平台，没安装的甚至专门下载一个，只为衝进去 “討伐” 江锦辞。

    很快，网友又根据音色辨认出歌手，李修华、苏念、江锦辞，三人的个人帐號也瞬间被挤爆。

    评论区以每秒几万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啊啊啊啊！李总你唱的《天地龙鳞》有没有完整版啊！想听疯了！音源放出来求求了！不然我今晚睡不著啊！！！”

    “江总，做个人吧！发歌只发一半是要干嘛？！！一首也就算了，你七首都这样，没你这样玩的啊！”

    “苏念居然还会唱戏腔！也太好听了吧！我爷爷刚刚听了还问是不是新出的大戏……”

    ……

    启源娱乐、江锦辞、李修华、苏念，再度屠榜全网热搜。

    除此之外，《万疆》、《天地龙鳞》、《燕归巢》、《九州》、《我和我的祖国》、《歌唱祖国》、《如愿》七首歌名，也齐刷刷霸占热搜词条。

    很快，陈明远的手机便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赫然是总台台长。

    他心头一跳，立刻接起。

    “陈明远！” 台长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沉怒，“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陈明远一怔：“台长，怎么了？”

    “还跟我装糊涂？” 台长语气加重，“那七首献礼歌曲，是不是从你这儿流出去的？”

    陈明远坦然承认：“是我转发到行业交流群的。”

    “你还敢承认？！” 台长几乎气笑，“作品未上线、未官宣、未取得发行许可就擅自扩散，你知道这在业內属於什么性质吗？”

    陈明远不慌不忙地解释：“台长，我向外扩散的只是初审徵集版 de 片段，並非完整母带与正式音源，不涉及商业发行，也不构成侵权。”

    台长一顿：“江锦辞只给你交了小样？”

    “是。”

    “圈內惯例不都是直接提供完整作品参评吗？他怎么只给片段？”

    陈明远无奈道：“咱们本届双节晚会的作品徵集函里，白纸黑字註明了， 初审阶段仅需提交de 片段，无需完整版。他是严格按要求报送的。”

    台长沉默一瞬，语气明显缓和下来：

    “…… 所以他就真只给你发了片段？”

    “是。”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隨即传来一声轻嘆，怒意彻底散去，甚至多了几分哭笑不得。

    “行吧，这事就算了。歪打正著，晚会前期宣传热度直接拉满，上千万的宣发费用都省了。”

    台长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郑重：

    “不过歌曲最终是否全部採用、以什么形式编排，明天上午召开节目终审评审会，各部门负责人、艺术顾问、编审组全部到场。

    这场会，由你牵头主持，重点匯报这七首作品。”

    陈明远深吸一口气：“…… 明白，台长。”

    “对了，一会掛了电话后，你把他的歌曲小样发给我，等会我听听看。”

    “好，我这就给您发过去。”

    另一边，李修华刚一踏进家门，就被李建国和张慧前后一堵，直接架在了客厅中央。

    夫妻俩显然早就刷遍了网上的片段，耳朵都快馋出茧子，二话不说就要听他现场唱《天地龙鳞》。

    李修华被逼无奈，只能清了清嗓子，当著二老的面认认真真唱了一遍又一遍。

    好在李建国经商多年，张慧也明事理，两人都清楚版权保密规范，更知道正式音源一旦提前外泄，会给江锦辞、给启源娱乐带来多大的麻烦和损失。

    所以即便听得心潮澎湃，也只是在家关起门来静静欣赏，半点儿没有拍下来的念头。

    反正之后想听，隨时把儿子抓过来现场开嗓就是了，不急这一时。

    江锦辞这边反倒异常安静。

    他私人號码本就没几个人知道，公號直接屏蔽了非通讯录来电。

    唯一被波及的就只有启源娱乐宣传部以及后勤部，公司电话快被打爆，再三衡量后，大半夜打电话请示江锦辞得到允许后，乾脆直接拔掉了电话线。

    这一夜，除了知道完整版歌曲的人，几乎没人能睡个安稳觉。

    第二天。

    羊视双节联欢晚会终审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近乎压抑。

    陈明远坐在长条会议桌前端，面前摊开七首作品的纸质完整词曲谱，与配套的舞台方案，一旁的音响正安静待机。

    桌对面依次坐著晚会核心评审组：总台文艺中心资深编导、音乐节目监製、舞台艺术总策划，还有两位分管晚会统筹与內容审核的台领导，个个都是业內一言九鼎的人物。

    “都听完了？”

    台领导听完后，看著手里的完整版纸稿，率先发问。

    全场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