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得的是一身气度,那种从小养出来的从容,站在那儿不说话,也透著股世家贵公子的矜贵。
“还行?”李修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扯了扯领带。
江锦辞点点头:“过去站著。”
李修华走到摄影棚中央,在灯光下站定。江锦辞已经架好相机,正在调灯光参数。
李修华看著他熟练的动作,忽然冒出个念头:
“江老师,”他试探著问,“你可別跟我说,你还会摄影、导演、编剧这一套?”
江锦辞头也不抬,继续调著灯光:
“被你猜对了。”
李修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算了,习惯了。这人还有什么不会的?
江锦辞调好灯光,从旁边拿了几张a4纸递给他。
“一会儿根据我的手势,摆动作,念台词。手势很简单,记一下。”
李修华接过纸,看江锦辞演示的几个动作,点点头:“记住了。”
然后他把目光落在手里的台词上。
“你守你的科技帝国,我追我的声色锋芒;
我懂你的期许,却也想奔赴自己的梦想;
你惋惜我不愿继承的荣光,我感念你的关怀,却也藏著滚烫的理想;”
李俢华看到这里眼睛就红了,他想起这些年家里人的眼神。
想起父亲看见他弹琴时皱起的眉头,想起三个哥哥聚会时聊著公司业务,他插不上话只能低头玩手机的样子。
想起那些亲戚背地里的议论:“李家老么?听说就爱瞎玩,没个正经。”
深深的吐了口气,低下头最后几行字跳进眼睛:
你可以为我指引航向,却拦不住我奔赴心之所向。
追梦,是註定不被理解的闯荡,
路上少不了质疑和阻挡,
但,那又怎样?
哪怕理念有分歧,我也要活成自己的模样。
我不做科技帝国的復刻,
我要做自己人生的掌舵人。
不负期许,也不负自己。
我叫李修华,我为自己代言。
李修华看完,沉默了几秒。
这词儿字字都踩在他心坎上,不是跟父亲宣战,是在告诉他:爸,我懂你,但你也能不能看看我?
他握著那张纸,手指微微收紧,抬起头,看向镜头后的江锦辞。
灯光很亮,晃得他有点睁不开眼,但他知道江锦辞在那边看著他。
“江老师,”他嗓子有点干,“这词……”
“怎么,不满意?”江锦辞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来。
“不是。”李修华顿了顿,“这词是给我写的?”
“嗯。”
李修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他很想问,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我在家里是什么处境?怎么知道我半夜睡不著的时候,想的都是这些?
但他没问出口。
他连续深呼吸著,把情绪调控好,然后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西装內袋里。
““我都记住了。”
江锦辞从相机后面探出头,看了他一眼。
“行。那就开始。”
李修华走到指定位置,站在聚光灯下。
灯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照得他无处可躲。
他看著镜头,看著镜头后面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一辈子,好像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一条就过!
就李俢华准备劝著江锦辞在给自己录几条时,江锦辞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再看看这个。”
李修华接过来,打开。
封面写著两个字:《老男孩》。
他看了几页后,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
这特么写的不就是自己老爸吗?
李俢华指著第一首歌,“你连这个也查了?”
江锦辞耸耸肩:“也没特意去查,就是那天搜你们家公司和你爸的时候,看到评论区有人说的。”
李修华愣了一下,低头重新看向那页歌词。
评论区说的。
是了。他爸年轻时候的事,圈子里谁不知道?
当年的李建国也是有梦想的。
他想当画家。
可爷爷是传统得不能再传统的大家长,一心想让他接班,可他不听,二十岁那年輟了学,带著比他自己还大三岁的母亲私奔了,背著画板走遍了山川河海。
他的画还在全国性质的比赛里拿过奖,圈子里好些人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爷爷当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