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玲玲挠挠头,似懂非懂。
刘建国却点了点头。
“妈说的对。那孩子身上,確实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劲儿。”
徐奶奶点点头,又看向陈玉。
“陈玉,你记住我的话。以后下班了,周六周日,多去莹莹家走走。反正离得近,去公园散步,不如就在小区里转转,多跟那孩子熟悉熟悉,让他多摸摸你的肚子。”
陈玉认真听著,用力点了点头。
“行,妈,明天我就去拜访。”
“不是求他沾福气。”徐奶奶语气郑重,“是让两个孩子,跟他结个善缘。往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刘玲玲在旁边听著,忍不住笑了一声。
“妈,您这说得也太玄了。人家就是个小孩子,您给说得跟神仙下凡似的。”
徐奶奶瞪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那孩子要是普通,莹莹能从那种地方全须全尾地出来?买家能亲自把人送回城里,还自己去自首?”
刘玲玲不笑了。
“那事儿我去查过,也审问过,那个男的叫李良,在石坳村待了五十多年,从来没出过山。他娘是被拐进去的,死在山里头,埋在后山。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把他娘的骨灰带出来。”
徐奶奶点点头。
“那他为啥突然就能走出来了?”
刘玲玲愣了一下。
“因为……因为江锦辞?”
徐奶奶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刘玲玲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妈,您这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徐奶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我就是说,这孩子不一般。他出现在哪儿,哪儿的事儿就容易成。
他在石坳村,李良就能带著他娘出来。他跟著莹莹回城,莹莹就能遇上你们,能住上房子,能摆摊赚钱,能一天挣三万多。”
她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今儿个他又说陈玉怀的是龙凤胎。你们等著看吧。”
屋里安静了几秒。
陈玉摸著自己的肚子,眼神有些复杂。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敬畏。
刘建国在旁边忽然开口。
“妈,您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徐奶奶笑了笑,没接话。
她当然看出来了。
第一次签合同的时候,她就注意过那姑娘的面相。
那时候江莹莹刚从石坳村出来,眉眼间还带著一股子散不去的阴鬱。
可仔细看,那姑娘的骨相是真好,眉骨高而有势,鼻樑直而不孤,下頜方而不钝。
那是女中花木兰的面相。
坚韧,机灵,能扛事,能成事。
可那时候她命里还带著一股子浊气,是常年被困顿磨出来的。
那种浊气不散,她这辈子也就是个普通的苦命人。
可这几天再见,那姑娘整个人的气都不一样了。
眉眼间的阴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朗的光。
走路的时候背挺得直直的,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那股子浊气,被什么东西给衝散了。
徐奶奶心里清楚,那是阿辞的功劳。
那孩子自带一股子贵气,跟在他身边的人,运势都会被带起来。江莹莹天天跟他在一起,母子连心,命格自然也跟著变。
母凭子贵。
这个词在徐奶奶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老座钟的钟摆,来来回回,停不下来。
她想起自己那些老姐妹,今儿个抢著给江莹莹送缝纫机,抢著定做衣裳,那热乎劲儿,跟见了亲闺女似的。
那几个老货,哪个不是人精?
在机关大院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眼睫毛都是空的。谁家有点风吹草动,她们比当事人还门儿清。
她们图什么?图那件衣裳?图那点手工费?
不是。
她们就是看自己和一个普通女孩这么亲近,猜到了些什么。
是的,普通女孩。
在她们这个阶层的人眼里,你衣服做得再好,那也只是个做衣服的。手艺人有手艺人的位置,读书人有读书人的位置,当官的有当官的位置。
界限分明,各安其位。
没人会因为你做衣服好看,就放下身段去跟你结交。
可那些老姐妹今天来了,不光来了,还抢著付钱定做,抢著送缝纫机。
为什么?
因为她们看见自己出手了。
自己在小区里住了二十年,从不轻易跟人来往。忽然之间,对这个带著孩子的年轻女人这么上心,又是帮忙找房子,又是带著摆摊,又是往家里领。
那几个老货心里头门儿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