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青梅竹马的相伴,一起吃苦练功、一起成长的点滴,早已化作最深沉、最纯粹的情意。
在他尚未察觉时,便已深深扎根在心底,盘根错节,无法剥离。
直到此刻,在晨光与枪影交织的庭院里,这份被忽略已久的感情,才衝破所有迷雾,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呈现在他心里。
而枣枣其实早就从枪尖的反光里瞥见了他的身影,却故意装作不知,把一整套枪法稳稳练完,才收势而立。
红缨枪被利落地收回兵器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隨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珠,步履轻快地朝明轩走来,嘴角噙著促狭的笑意,抬手就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记:
&a;a;quot;哟,这不是我们大晟新晋的太子爷吗?&a;a;quot;
她歪著头打量他,眼中闪著狡黠的光:&a;a;quot;藏得可真够深啊!我真是半点都没瞧出你是皇家血脉。
要不是师傅前几日特意来府里告知,我还不知道满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太子,就是你小子!&a;a;quot;
明轩被她捶得微微一怔,回过神来,望著她近在咫尺的明亮眼眸,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热意。
抬手揉了揉被捶的肩头:“太子又怎样,我还不是我么?既没长三头六臂,也没变了一张脸。
倒是你,明知我如今身份,也不见给我行个礼啊。”
“呵,给你行礼?”
江枣枣挑眉不屑的道:“那等哥回来,你是不是还要让哥也给你行跪拜大礼?萧明轩,你可真敢想,倒反天罡了你!”
“可別,我可不敢。” 明轩连忙摆手,生怕她真往心里去,脸上带著无奈的笑意。
“你少诬陷我,爹爹在我心里永远是爹爹,哪敢让他行礼。”
“切,算你识相。” 枣枣甩了甩束髮的红绸,马尾辫跟著晃了晃,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要不练练?这些日子我跟著师傅练枪,可半点没落下,早就想找个人切磋切磋了。
倒是你,当了太子,这些天怕是天天埋在公务里,不会连刀都快握不稳了吧?”
“不了。”
明轩的目光落在她额角未乾的汗珠上,指尖动了动,终究没伸手去擦,只柔声道:
“你这不刚练完一套枪法,气息还没平復,我这时候跟你打,不是欺负你么?”
&a;a;quot;况且...我的青龙偃月刀也不在这,总不能赤手空拳跟你比枪吧?&a;a;quot;
&a;a;quot;不是,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奇怪?&a;a;quot;
&a;a;quot;哪里奇怪?&a;a;quot;萧明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强作镇定地看向江枣枣。
&a;a;quot;嘖...&a;a;quot;枣枣凑近仔细端详,清亮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a;a;quot;说不上来,和平时的你不一样。感觉..... &a;a;quot;
明轩背在身后的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
他慌忙移开视线,生怕那双过於通透的眼睛看穿自己刚刚萌芽的心事。
就在他紧张得几乎要屏住呼吸时….
&a;a;quot;对了,差点忘了最要紧的事。&a;a;quot;
枣枣突然想起什么,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
&a;a;quot;哥他回江家村怎么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走得也太急了!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a;a;quot;
她苦恼地皱起眉头:&a;a;quot;我还有好多枪法上的问题要问他呢。最近练到回马枪这招,怎么都突破不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a;a;quot;
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换让明轩暗暗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鬆下来。
只是眼神暗了暗,想起江锦辞临行前的模样,声音放轻了些。
&a;a;quot;爹爹走得匆忙,说是族里有急事要处理,没来得及跟你道別。&a;a;quot;
“至於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什么意思?”江枣枣脸色一变,正要追问。
这时陈小花从迴廊转进庭院:&a;a;quot;枣枣,早膳做好了,先別练了!吃完再...&a;a;quot;话音戛然而止,她这才看见站在枣枣身旁的明轩。
她脸上立即绽开真切的欢喜,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可这笑容只持续了一瞬,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一凛,慌忙就要屈膝行礼:&a;a;quot;太...太子殿下!&a;a;quot;
明轩急忙上前扶住:&a;a;quot;陈奶奶,您这是做什么?怎么能向明轩行礼&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