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14
周夫子立即將江锦辞拽进屋內,&a;a;quot;唰&a;a;quot;地抽出戒尺,照著他手臂就是一顿抽打。

    &a;a;quot;孽障!今日这般行径,可还记得出门前老夫是如何嘱咐的?&a;a;quot;

    江锦辞虽不觉得多疼,但为免继续受罚,还是装出齜牙咧嘴的模样连声討饶:&a;a;quot;夫子息怒!学生知错了!&a;a;quot;

    &a;a;quot;知错?&a;a;quot;

    周夫子听了更气了,手上青筋暴起戒尺又重重落下两记。

    &a;a;quot;方才在马车上揉肚子时怎不见你知错?

    老夫厚著顏面將你引荐给至交,原是指望为你铺就仕途,拓展人脉。你倒好!!!&a;a;quot;

    戒尺破风再次落下:&a;a;quot;若真馋那些珍饈,待助教薪俸发了,自去酒楼享用便是。

    何故要在王府宴席上做出这般饿鬼投胎的丑態,平白让老夫丟尽顏面!&a;a;quot;

    江锦辞见周夫子气到青筋暴起,连忙弓著身子,声音放得更低,带著几分急切:“夫子息怒!学生是真的知错了!方才在马车上只想著肚子胀得难受,没顾上反省,实在是糊涂!”

    江锦辞一边说,一边瞧著周夫子气得发颤的手,心下暗急——这老先生年事已高,可彆气坏了身子。

    再次开口补充道:“您放心,往后再赴任何宴席,学生定当谨记分寸,绝不再做出这般失仪之事,更不会让您因学生丟了顏面!”

    他上前搀住周夫子的手臂,指尖传来老人微微的颤抖,语气不由更软了几分:&a;a;quot;您年事已高,万不可为学生这般动怒。若是气坏了身子,学生便是百死也难辞其咎。&a;a;quot;

    周夫子握著戒尺的手顿了顿,看著江锦辞这副低头认错、还不忘关心自己的乖顺模样,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大半。

    他放下戒尺,目光落在江锦辞泛红的手臂上,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 这学生的家境,他怎能不知?

    十岁没了亲娘,十二岁爹续弦,多了个继母和妹妹,如今好不容易考上秀才,爹又意外没了…..

    想来他那糊涂爹,平日里也只会盯著他读书,也没那见识,去教会他这些宴席上的规矩。

    周夫子轻轻嘆了口气,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招手让江锦辞也坐:“罢了,你也是没经过这些场面,不知其中分寸。今日老夫便好好教你,往后在外该如何行事。”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缓缓开口:“赴宴时,切莫狼吞虎咽,每样菜浅尝輒止即可,一来是显风度,二来也免得伤了肠胃;

    与人交谈时,要目视对方,不可东张西望,说话需条理清晰,不可信口开河;

    若是遇到身份比你高的人,要懂进退,不可过分殷勤,也不可失了礼数……”

    周夫子细细讲著,从宴席礼仪说到为人处世的道理,甚至还特意给江锦辞立了几条规矩:

    在外不可贪小利、不可与人爭执、遇事需多思后行。每一条都讲得详尽,生怕他日后再出岔子。

    江锦辞捂著手臂上还带著刺痛的地方,坐在一旁静静听著。

    周夫子的声音温和又郑重,像冬日里的暖阳,一点点融入著他的心间。

    江锦辞听著听著不由的微微出神 —— 恍惚间,竟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陈先生。

    那时陈先生也是这般,哪怕他故意犯错,也是小惩大诫,事后更是温声细语地教导,耐心跟他讲为人处事的道理。

    鼻尖不由得微微发酸,江锦辞连忙敛住心神,专注聆听周夫子的教诲,不时郑重頷首。

    他江锦辞歷经诸天万界,早已將心性淬炼得澄明如镜,世间万物难扰其心。

    却唯独招架不住这般人间真情,它无影无形,却总能化作绵绵春雨,悄无声息地沁入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