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月的鬼爪正要捏碎李崇明的魂体,动作却猛地僵在半空。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李崇明后脑——在那透明的魂体中,一个散发著柔和白光的蒲葵印记清晰可见,与她额间的那个如出一辙。
这印记倒映在她血红的瞳孔中,掀起惊涛骇浪。
荒谬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只抓著李崇明魂体的手颤抖著鬆了开来。
她颤抖著抚上自己额间,黑气散开露出了个相同的印记。
陈秋月声音支离破碎:&a;a;quot;不可能……这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a;a;quot;
周身怨气剧烈翻涌,她突然想起什么,化作一道黑影冲向灵堂。
利爪直接穿透棺木,精准地抓住春梅尸身的额头,將她的魂体硬生生拽出。
当看清春梅魂体手腕上那个相同的印记时,陈秋月终於鬆开手,踉蹌著跌坐在地。
她怔怔地望著那如出一辙的印记,血红的眼中开始源源不断地淌下血泪。
腹部微微鼓动,两个鬼婴悄然爬出,顺著她的身躯攀上肩头,用冰凉的小手笨拙地为她擦拭著怎么都擦不净的血泪。
漫天黑髮如潮水般退去,张长风停下劈砍的动作,望向已经变成灵魂体的李崇明,和被拽出魂体的春梅。
当他看清魂体上的印记时,脸色骤然一变。
再看向李崇明那没了心臟的尸体,嘆了口气,收起桃木剑,转而从袖中取出硃砂、符纸等物,在庭院四周快速布下阵法。
待最后一枚铜钱稳稳嵌入阵眼,整个李府顿时被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笼罩,空气中躁动的阴气渐渐平復。
陈秋月依旧呆坐在院中,血泪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跡,两个鬼婴安静地偎在她怀里,不时发出细微的呜咽。
江锦辞见张长风终於忙完,这才投去询问的目光。
张长风轻嘆一声,指著那些魂体上若隱若现的印记解释道:&a;a;quot;这是契,一种极为古老的妖术。贫道也只在师门古籍中见过记载......&a;a;quot;
张长风一边说著,一边快步回到江锦辞身旁,取出一枚莹白丹丸餵入徒弟口中,又握住张小叶的手腕,將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
看著徒弟苍白的脸色,他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a;a;quot;你这孩子,修为未到火候就敢强用雷法,用的还是最凶险的乾坤借力之法!莫非是嫌命太长?&a;a;quot;
张小叶虚弱地睁开眼:&a;a;quot;师父......弟子知错了......&a;a;quot;
丹药入腹,加上张长风源源不断渡来的同源灵力,张小叶苍白的脸色很快恢復了些许红润。
张长风这才疲惫地收功,目光复杂地望向院中那个仍在淌著血泪的魂体。
沉默了一会后,最终还是开口道:&a;a;quot;你可以將自身阴气渡给他们.....这样他们即刻便能恢復记忆,不必苦等头七之后。&a;a;quot;
陈秋月闻言抬眼望来,血红的眸子在张长风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府內新布的阵法。
她突然悽然一笑:&a;a;quot;你们快走吧.......等她来了,谁都走不了。&a;a;quot;
她低头轻抚两个鬼婴,声音里带著说不尽的苍凉:&a;a;quot;那三个修士和和尚...就是被她带走的。&a;a;quot;
说完不等张长风追问,陈秋月已俯身將精纯的阴气缓缓渡入李崇明与春梅的魂体。
黑雾繚绕间,两道魂体渐渐凝实,眼中开始浮现迷茫之色。
待魂体彻底凝实、神志恢復,陈秋月这才停手。
她颤抖著抬起手,想要触碰李崇明的脸颊。
然而恢復神志的李崇明见到陈秋月伸来的手,猛地向后飘退数尺。
只是当他看到春梅的魂体就在陈秋月身旁时,又急忙上前將春梅拉到自己身后,一脸警惕地瞪著陈秋月。
陈秋月的手僵在半空,嘴唇颤抖。
她悲伤地望著依旧认不出自己的丈夫,心如刀绞。
这时春梅也完全恢復了神志。
她先是困惑地看了看护在自己身前的李崇明,又望向对面泫然欲泣的陈秋月。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推开李崇明,扑到陈秋月面前跪倒在地:
&a;a;quot;夫人!那盒胭脂.....那盒胭脂是春兰动了手脚!
奴婢不知道她下了毒,不然奴婢绝对不会拿给老爷让他送到您手上的...&a;a;quot;
她哽咽著说不下去,只是不停地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