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翻过一页,嘴里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陈振勇的胆子,特么的简直比天还要大啊!”
看到最后,鲁大海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他猛地一把将账本合上,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狰狞又痛快的狂笑。
“哈哈哈!陈振勇,你这个老王八蛋!”
“你这龟孙,平时在公社会议上装的两袖清风,背后居然贪了这么多民脂民膏!”
“你狡猾的跟成了精的狐狸一样,做事滴水不漏。”
“老子跟你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连你的一根狐狸尾巴都没揪住!”
鲁大海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这要命的阎王帖,竟然主动落到了我鲁大海的手里!”
鲁大海和陈振勇这两人之间的恩怨。
那可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
两人自打年轻时候进入体制内开始,就已经认识了。
因为能力差不多,心思也都同样活络,两人在公社里一直都是死对头。
这些年来,在每一次职务晋升、每一次评优评先的路途上。
两人总是打的有来有回,斗的可谓是乌眼青。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
县里刚刚下发了文件。
公社里马上就要空出一个“正主任”的最高一把手位置!
这可是真正的大权在握!
但这个晋升的机会,有且只有一个。
而且候选人,就在他们两个副主任之间产生。
为了争夺这个宝座。
鲁大海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吃不好、睡不香,头发把把的往下掉。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拼了命的想要去抓陈振勇的把柄。
可是陈振勇做事太谨慎了,鲁大海查了几个月,一无所获。
眼看着县里的考察期就要结束了。
陈振勇凭借着平时树立的“老好人”威望,呼声越来越高。
鲁大海本以为自己这次是彻底输定了,后半辈子都要被陈振勇给死死的踩在脚底下了。
可是!
天无绝人之路!
在这个最关键、最要命的节骨眼上。
这本足以让陈振勇吃十次枪子的铁证账本。
竟然犹如神兵天降一般,落到了他的院子里!
亢奋过后,鲁大海的脑袋也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抬起头警惕的环顾了一圈四周漆黑的夜色。
“这东西绝不可能是凭空掉下来的,肯定是有人故意从墙头扔进来的。”
“也不知道陈振勇这个老狐狸,究竟在外面惹上了哪路手眼通天的大神,人家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鲁大海自然明白,送账本的人肯定是不方便自己出面,就是想借他的手去杀人。
但是,又怎么样?
鲁大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算明知道是被人当枪使,老子也心甘情愿!”
“只要能把陈振勇这个王八蛋从位子上拉下来,就算是让我去磕头叫爷爷,老子都乐意!”
“有了账本,别说是一把手的位置了,我还能亲手把陈振勇送去农场打靶!”
鲁大海想到这里再也不敢在院子里多待半秒钟。
他赶紧把账本揣进怀里放好,然后蹑手脚轻的跑回了堂屋。
他得连夜规划好,明天一早怎么把东西递交到县里!
与此同时,早就已经功成身退的陈峰,借着夜色的掩护穿过了公社的几条小巷。
他在一处隐蔽的平房前停下脚步,在木门上敲了三下。
门被人从里面迅速拉开了一条缝,陈峰身形一闪,直接钻了进去。
这里正是刘军在公社附近租下的一个秘密据点,平时专门用来存放一些黑市上的物资。
刘军正有些焦躁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一看到陈峰回来,刘军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峰哥,你可算回来了。”
刘军赶紧迎了上去,倒了一杯白开水恭敬的递到了陈峰的手里。
“快喝口水润润嗓子。”
陈峰接过水杯,大大的喝了一口。
刘军压低了声音,一双眼睛里满是迫不及待的探寻。
“怎么样峰哥,今晚的事情搞定了吗?”
“账本顺利送到姓鲁的手里没有?”
刘军没等陈峰回答,就拍着自己结实的胸脯,一脸仗义的说道。
“峰哥,如果你这边没搞定,或者觉得有什么棘手的地方。”
“只要你一句话,兄弟我立马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