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王赖子。
“弄死他?”
赵磊平时虽然自视甚高,一肚子坏水。
平时算计人还行,真要动手杀人,他两条腿直接就软了。
刘梅跪在地上。
她那张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脸上,透着豁出去的狠辣。
“赵磊哥,你现在知道怕了?”
刘梅压低了声音,死盯着赵磊的眼睛。
“你不想弄死他?”
“等他醒了,他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公社,去举报咱俩搞破鞋!”
“到时候,你那高高在上的公社干部舅舅,能保的住你杀人,他能保的住你乱搞男女关系吗?”
“你的工作还要不要了?你这辈子还要不要做人了!”
刘梅这几句话。
刀刀戳在了赵磊的软肋上。
赵磊的呼吸瞬间变的急促起来。
他的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
“王赖子这种不要命的无赖,要是今天让他活下来,老子以后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老子的前途,老子的名声,全得毁在他手里!”
想到这里。
赵磊咬紧了后槽牙,恶狠狠的点了点头。
“行!”
赵磊死死的攥着拳头,一字一句。
“这老畜生平时就没少欺负你,刚刚还敢对老子动手。”
“他现在都这样子了,留着也是个祸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给整死!”
赵磊一把拉起地上的刘梅。
“事不宜迟。”
“咱们现在就把他拖上山,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
刘梅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赶紧找来了一个平时装化肥的破麻袋。
他们忍着恶心,手忙脚乱的把王赖子塞进了麻袋里。
大山村后山。
深夜的树林里黑灯瞎火的。
赵磊和刘梅两人。
一个人扛着铁锹,一个人拽着麻袋。
他们顺着没人的小路,吭哧吭哧的爬上了半山腰。
在一处杂草丛生、平时根本没人来的山坳里停了下来。
“就这吧。”
赵磊把铁锹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两人开始疯狂的挖坑。
山上的土很硬,里面还夹杂着不少石头。
赵磊的双手很快就磨出了好几个血泡,疼的他直吸凉气。
但他根本不敢停下来。
足足挖了两个多小时。
两人终于挖出了一个齐腰深的大坑。
赵磊和刘梅合力,一把扯着麻袋的边角,直接把王赖子给掀进了坑里。
赵磊看着旁边满脸泥土、眼神疯狂的刘梅。
他心里不受控制的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女人,真是特么的毒。”
忙活了一夜。
天都快亮了。
两人总算是把坑给填平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下了山。
到了村口的时候。
赵磊停下了脚步,一把拉住了刘梅的胳膊。
他的脸色依然有些发白,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行。”
赵磊心里盘算着,越想越不放心。
“昨天半夜咱们在他家里闹出那么大动静,万一有哪个起夜的邻居听见了呢?”
“如果就这么让王赖子凭空失踪了,村委到时候找不到人,肯定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赵磊盯着刘梅的眼睛,开始交代对策。
“要不这样子吧。”
“你一会儿把自己弄的惨一点,直接去村委大院找人。”
“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去村委说一声,就说王赖子一夜没回家,根本找不到人。”
“咱们先下手为强,倒打一耙!”
刘梅一听,连连点头。
她觉得赵磊这个城里人脑子就是好使。
只要她去村里闹上一出,谁会怀疑到一个被家暴的软弱女人身上?
刘梅特意把自己的头发揉的像个鸡窝一样,衣服上也蹭的全是土。
她借着脸上的真实伤口。
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村委大院。
“呜呜呜……”
人还没进屋,凄惨的哭声就已经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王支书啊!”
“王支书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大屋里。
村支书王德发正端着搪瓷缸子,准备喝口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