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
“这还的是你的手艺好啊。”
“要是换了别人,同样的肉,肯定做不出这个味。”
说着,陈峰竖起大拇指。
“要不然怎么能整的这么好吃。”
“呵呵。”
听到陈峰这番夸奖。
张婶子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挥了挥手里的大铁勺。
“峰子,你就别拿婶子寻开心了。”
“婶子这手艺也就是在这大山村里能拿的出手,真要是去了城里的国营饭店,这可就不够看咯。”
虽然嘴上这么谦虚着。
但张婶子心里的确是十分受用的。
陈峰咽了一下口水。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大铁锅。
“婶子。”
“我是已经忍不住馋了,我先动筷子了,先尝尝婶子你的手艺。”
听到这话。
张婶子立马转过身。
她从旁边的木架子上拿过一个粗瓷大老碗。
用脖子上的毛巾把碗边擦的干干净净。
张婶子拿起大铁勺,直接往锅底最深处探了进去。
手腕一翻。
满满一大勺带着肉的大骨头就被捞了上来。
她连续舀了三大勺。
不仅有大骨头,还有大块的五花肉,最后又在上面铺了一层吸满油脂的酸菜。
直接给陈峰盛了满满当当的一大碗。
汤汁都快溢出来了。
“来,峰子。”
张婶子把大老碗端到陈峰面前,递给他一双竹筷子。
“快趁热吃。”
陈峰也没有客气。
他接过大老碗,直接大口吃了起来。
该说不说。
张婶子这做大锅饭的手艺确实有一套。
五花肉炖的软烂入味,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东北特有的酸菜完美的综合了猪肉的油腻,吃在嘴里酸爽开胃。
陈峰吃的满头大汗。
呼哧呼哧的。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一大碗猪肉炖酸菜就被他吃了个底朝天。
连里面的汤汁都喝的一干二净。
陈峰打了个饱嗝。
他从口袋里掏出旱烟叶,擦了擦嘴。
肚子里有了油水,整个人都感觉舒坦了许多。
这时候。
陈峰想起了还在家里的林晚秋。
媳妇跟着自己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好不容易今天有这么好的肉菜。
自然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家里吃糠咽菜。
陈峰站起身。
他找来一个干净的搪瓷大茶缸。
“婶子。”
陈峰把茶缸递给张婶子。
“你受累,再帮我盛一缸子。”
“我打包一份带回去,晚秋还在家里呢,让她也尝尝这好东西。”
“哟,峰子现在可真是懂的心疼媳妇了。”
张婶子一边打趣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她接过搪瓷茶缸。
特意在锅里挑了最肥……肉最多的几块大五花肉。
又捞了满满的酸菜,连汤带肉的给陈峰装了满满一茶缸。
甚至连茶缸盖子都快盖不上了。
“拿好嘞。”
“赶紧趁热给晚秋带回去。”
陈峰接过沉甸甸的茶缸,小心的盖好盖子。
他转身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地基上挥汗如雨的村民们。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干了一下午的重体力活,这帮汉子估计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陈峰回过头。
“婶子。”陈峰交代了一句。
“你过去喊一嗓子,让大伙先别忙活了。”
“先洗手吃饭。”
“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继续干活。”
“我这边还是赶紧回去先了,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就不陪着大家在这待着了。”
张婶子其实等陈峰这句话,已经等了许久了。
锅里的肉早就炖烂糊了,就等着主家发话开席呢。
只见张婶子笑着连连点头。
“好嘞,你快回去吧。”
陈峰刚一走远。
张婶子立马转过身,快步走到大树旁边。
她把双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
朝着地基这边干活的村民们,用尽全身力气大声的招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