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实面容苦涩道:“老刘大哥,你咋也……”
“嗨。”
不等宋老实说完,刘猛递过来一支烟,笑容不改道:“之前那些年里,别说你不待见那小子,就说我吧,我和大力他爹是八拜之交,看到这小兔崽子变成这副缺德样,我心里比你还要恨,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可是再恨又能咋的呢,还能真的弄死呀不成?孩子能学好不比啥都强?谁年轻的时候,没干过一些荒唐事。”
“有些事没必要一直记在心里,记来记去把自己给气病了,何苦呢?”
谢辉不失时机地插话道:“老宋同志,大力这段时间的表现的确是可圈可点,不但给家里买了不少的东西,懂得孝敬母亲,关爱孩子,还给咱们公社挣了一回大脸,帮助胜利林场除掉了一头害兽。”
“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大力都称得上是咱们当地数一数二的杰出青年,有些事,我和老刘不说,想必你也能看得出来。”
“大力虽然走过一段弯路,干了不少的错事,可既然愿意加倍补偿,弥补过去的错误,咱们就不妨再给他一次机会,你也是受组织教育多年的老同志了,组织的精神从来不是一棍子把人打死,总要讲一个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你说是不是?”
谢辉和刘猛,绝对对得起李大力今天的组局。
一个用同辈人的方式帮着李大力说好话。
另外一个则是从官方层面,印证着李大力这段日子的表现。
里里外外。
李大力表现得都贼像样。
就说前两天,李大力还帮着双榆树大队的乡亲们,拉了一笔金额巨大的买卖。
整整数万块钱。
“数万元?这得多大的买卖呀?!”
宋老实脑瓜子都快烧冒烟了。
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四五十块。
数万元,干一辈子都未必能攒这么多钱。
刘猛笑呵呵说道:“这件事情,你得问问你的亲家母了。”
此言一出,宋老实立刻转身看向冯彩霞。
冯彩霞面带笑容地点了点头,将李大力与龙泉酒厂之间的事情,捡了一些能说的告诉宋老实。
这么大一笔买卖,李大力一分好处都没有拿,通通给了乡亲们。
这也是为啥。
李大力和乡亲们的关系能够和好如初,乡亲们见到李家人,都会客客气气地主动打着招呼。
总而言之一句话,李大力不但学好了,与过去那个人一刀两断。
而且混得风生水起。
从公社到大队。
谁听了,都得对李大力竖起大拇指,说一句像样。
“干爹,谢营长,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可以上山了。”
“等到几个车把式吃完饭,就会把马车停在山脚下。”
李大力刚一回来,刘猛便带着众人朝着山上走。
打猎这档子事,无论是刘猛还是李大力,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野兽聚集的位置。
“大春,你咋才过来呢?”
几个人刚到山脚下,李大力就见庞大春气喘如牛地从远处跑过来。
庞大春嚷嚷道:“大力哥,这事不怨我,我爹跟我娘又打起来了,我拉架……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庞大春的嘴被李大力堵上了。
这话可不敢乱说。
傻兄弟口中的两口子打仗,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打仗。
当着老丈人的面。
可不敢胡说八道。
“大春,别胡咧咧了,赶紧走吧。”
最后一个人也到齐了,五个人踩着落叶和碎石子,小心翼翼地向大山里头进发。
宋老实时不时地看着前方引路的李大力,又低头望着手里的半自动步枪。
除了庞大春,剩下的四个人,人手一把五六半。
每人又被配发了两个弹夹。
整整二十发子弹,足够宋老实过瘾了。
“爹,您别紧张,一会看到猎物,我给您打个样。”
每走一段路,李大力总会回头观察宋老实的反应。
刚刚。
前头带路的李大力尽显职业赶山人本色,通过地上和周围的各种痕迹,果断锁定一处野猪聚集区。
深秋时节是各种野兽频繁活动的时期,许多动物都会在这个时候储存粮食,应对即将到来的寒冬。
感觉到宋老实心情忐忑,面色有些紧张,李大力将引路工作交给刘猛,自己落到后头安慰宋老实不用紧张。
手里这么多的家伙,甭说是遇到狼群。
就算是大老虎跳出来。
大伙也能乱枪给它打成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