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秦有德说不办事,就把两人的丑事都告诉他媳妇。
话是这么说。
借给张凤兰十个胆子,也不敢透露半个字。
高红霞的胳膊比张凤兰的大腿都要粗,随随便便抽一巴掌,都能把张凤兰抽得满地找牙。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媳妇,是她勾引我的,我是被逼……嗷!!!”
大队部内部,传出渗人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李大力躲在附近树后,竖着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恶人还须恶人磨,驱虎吞狼才是上策。
“这娘们要是去搞体育练举重,绝对是冠军的苗子。”
顷刻间,一道人影从窗户飞了出来。
李大力用力揉搓眼睛。
张凤兰竟被高红霞从里头给甩出来了。
撞破窗户,披头散发地摔在了地上。
挣扎着想爬起来,无奈这一下太狠了。
张凤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打得移了位,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
也就在这时。
听到动静的乡亲们,呼啦啦地朝着队部方向赶。
三更半夜,村子里静悄悄的。
队部方向嗷嗷大喊,只要不是聋子,都能知道这里出了大事。
“卧槽,这……这是怎么说的?”
“没看张凤兰上衣都没穿吗,指定是和谁在队部里搞破鞋。”
“天爷啊,大队部里头搞破鞋?这玩得也太花了!”
围观村里老爷们眼珠子瞪得一个比一个大。
齐刷刷地盯着衣衫凌乱的张凤兰。
几个刚结婚不久的小媳妇,红着脸蛋用手挡着眼睛。
说是挡。
手指缝一个比一个宽。
“丢人现眼的玩意!老张家咋养出这么个不要碧莲的东西?”
“张凤兰和谁在队部里搞破鞋?”
“还用猜吗,也不听听里边的骂声,咱屯子除了高红霞,谁有这么大的嗓门?秦有德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即便时间进入八十年代,乡下的娱乐活动依旧少之又少。
平日里,大伙要么是看看二人转,要么就是晚上早早闭灯,商量着如何造小人。
男女之间那点事的八卦。
从来不嫌多。
高红霞跟拎小鸡子似的,拽着满脸是血的秦有德从大队部里出来。
乡亲们见状,自动让开一条路。
“都让让!都让让!”
远处跑过来一群人。
最前面的一名壮汉一边跑,一边捂了嚎风地让挡道的乡亲们让开。
来到近前,壮汉瞅了一眼遍体鳞伤的秦有德,又看了看躺在地上装死的张凤兰。
“秦有德,你特么对得起我吗?”
紧接着,高大勇揪着秦有德的衣领把他给拎了起来。
“大舅哥,你听我解释,这里头有误会!”
秦有德目光躲闪,心肝乱颤。
瞧大舅哥那副择人而噬的恐怖面孔,仅剩的一丝侥幸烟消云散。
高红霞毕竟是自己的媳妇,打得再狠,也不会把他打残。
要是落在高大勇手里。
可真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高大勇左手握着秦有德的衣领,右手紧紧攥在一起。
拳头颤抖,骨节咯吱咯吱响。
任谁都能看出,高大勇动了真怒。
也就是面前之人是他妹夫。
换成别人,早就打得满脸开花了。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犊子!”
高大勇猛地将秦有德甩了出去,虎目圆睁地威胁乡亲们各回各家。
家丑不可外扬。
真要往死里收拾秦有德,也不是现在。
乡亲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他,心有不甘地各自散去。
“哥,秦有德不是个东西,张凤兰更不是个玩意,平常装得人五人六,每天涂脂抹粉在村里头来回乱窜,德行比刘寡妇还要贱!”
“她不要脸,就把她绑在树上,给她好好长长脸!”
高红霞吼道。
高大勇大手一挥,身后的民兵二话不说,上前架起张凤兰,用带来的绳子把她五花大绑捆在了树上。
高大勇除了是大队长,同时还兼着民兵连长。
一百多号民兵全都归他调遣。
“老瘪犊子,我看你还咋嘚瑟,你让我娘一时不痛快,我就让你一辈子都不痛快。”
热闹看尽,李大力再次点上一根烟,哼着小曲朝自己的窝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