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涯皆是一愣,没能明白叶辰这一个等字究竟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可饶是如此,对于叶辰的话,他们却是深信不疑,随即同时点了点头,按捺住了焦灼的思绪。
一天一夜以来,天机城未曾有过片刻安宁。
清晨时,东方的鱼肚白刚透出一缕微光,就被浓得化不开的黑烟彻底吞噬。
那不是普通的烟火气,而是尸骸堆积如山、被某种邪火焚烧后升起的腥膻之雾。
天机城,这座屹立洞天福地数百年的雄城,此刻正经历着建城以来最黑暗的时刻。
东门,原名朝阳门,寓意旭日东升,紫气东来。
可此刻,这扇由万年铁木铸成、厚达三尺的巨大城门,此刻已化作一团扭曲的废铁。
城头上,天机城的守军已经打得只剩最后一人。
那是一名百夫长,名叫赵铁。
他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了,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早已不再流血,而是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焦黑。
他拄着的长刀已经卷刃,刀身碎裂得像锯齿。
在他脚下,是层层叠叠的尸体,有穿着银甲的自己人,更多的,是穿着黑甲、面带狰狞刺青的幽州兵。
赵铁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愤怒。
幽州城的攻城车像是一只只钢铁巨兽,轰鸣着撞击在早已摇摇欲坠的内城门上,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木屑纷飞和守军绝望的惨叫。
“放箭!放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