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琼之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头望着那位面容神似先皇后的太子:“太子殿下找朕可是有什么事?”
“扰了陛下清净,侄儿此次来确有一事与陛下禀报。”
“太子请讲。”
虽说两人是血亲,但面对穆琼之,他们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看似亲近,实则他们之间遥隔十万八千里。穆琼之也并不看好这位太子。心中的自大使他无法将别人与自己放在同一条线。穆琼之要所有人的臣服,眼前的人却是对他最大的威胁。
穆琼之压根没有用心听太子怎么说。因为他猜得到主谋是谁,只不过是想让这太子找点事做,好让他不去想如何夺回皇位。
说完,穆承安还不忘补充一句:“现下陛下要如何定夺此事。”
穆琼之敷衍地说:“既然那两名士兵早已遇害,那就去继续查,直到查出背后的主谋。朕一定重重责罚,也会好好地犒赏太子。”
“是。那侄儿告退。”
穆承安前脚刚准备走,皇帝那边又说了一句话:“容朕多奉劝一句,不要与临安王走得太近,君臣有别的道理想必太子殿下是懂的。”
穆承安低声一笑:“劳陛下挂心,侄儿心中自有分寸。”说完,穆承安便告辞了。
“陛下那边……只是让孤继续查案,便没多说什么了。”穆承安并不想让周锦怀知道皇帝让他们不要走太近。
周锦怀应下:“这样啊。那也好,要不了多久,就能将赦北王捉拿归案了。”
太子转头看了看天色,发觉也不早了,再想到要去北疆,舟车劳顿,便让周锦怀回府去:“锦怀不如先回府收拾,明早便启程前往北疆。”
周锦怀坏笑道:“不急。太子殿下莫不是在赶臣离开?”
穆承安:“……”
见到太子没反应,又变本加厉:“殿下就这么舍得让臣走吗?不打算挽留一下臣吗?”
穆承安见他这样,无奈地直接应下:“嗯。”
周锦怀看太子应下了,还不忘再与他开玩笑,带着哭腔浮夸地说:“那臣甚是心痛啊。”
穆承安被周锦怀浮夸的招式逗笑:“再不回去,锦怀是想与孤一同住在这东宫吗?”
“有何不可呢?”
穆承安:“……”
他的脸皮怎会如此厚。
周锦怀站起,甩开折扇:“天色不早了,臣便不多留了,失陪了。”说完,便离去了。
他在门口停顿回头看了一眼穆承安,恰巧他们的视线对上,彼此勾唇一笑。
穆承安带着笑意道:“那便慢走不送了。”
来日方长。
待周锦怀离开后,穆承安面上的笑意失散,他不明白为什么穆琼之要让他别和周锦怀走太近。哪怕是君臣有别,但儿时的玩伴也需要刻意去疏远吗?
罢了。
稍微保持距离也好。
天色微微泛紫,穆承安走到门前,秋风拂过,带了几片落叶来到他身边。他伸手接住,仔细端详着。
原来,已经入秋了。
临安王府
回到府中,天空早已黯淡。一轮残月逐渐现在眼中。四面八方的繁星衬着这轮残月,哪怕并不完整。
余岗以为周锦怀今夜也会留在宫中,便拉着程晟到院中池塘旁闲谈。丝毫不在意周围的人。
周锦怀在不远处便看到那两人。难怪在其他地方没有他们的身影,原来是在那讲闲。
他放缓脚步,无声的走近。
“余岗,你确定今日王爷不会回来吗?”程晟还没发觉正在有人靠近。
余岗摇头,放大声音:“不会不会,王爷今晚指定在宫中陪着太子,回不来。”
周锦怀听到余岗这么说,立马应声:“哦?是吗?”
这么熟悉的声音传到余岗耳中,他在心中道了一句:完蛋了。
程晟闻声立马行礼。
余岗带着几丝胆怯回过头,结结巴巴地说:“王……王爷,你回来了……”接着又连连陪笑。
程晟看到他这幅样子,扯了扯余岗的衣角,示意他行礼。
余岗手忙脚乱的单膝下跪拱手行礼:“啊,哦哦,属下余岗见过王爷。”
周锦怀摇着折扇绕到后面的石椅上坐下:“你刚刚在说本王在宫中干什么?”
余岗也赶忙跟着转过身正面周锦怀:“没,没有,属下以为您还在宫中处理事务不回来了。”
“那要是本王回来了呢?”周锦怀面不改色地问。
“王爷回来便好……回来便好。”还不忘陪笑一下。
周锦怀低笑了一声:“这么紧张干嘛?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不会吃?余岗和程晟都知道他们的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在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