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斌回到了梅菲尔的考特斯宅邸。
从马车下来后,他停在台阶下看了看这栋气派的房子,微微摇头。
看来自己要儘快从这里搬出去了!
如果站在老约瑟夫的角度,他选择站在科尔布鲁克那一边,说服自己让出利益,完全是正常操作,毕竟在成年人的世界,利益永远要摆在第一位。
可背叛就是背叛!
如果背叛没有成本,可以轻易被原谅,那所有人都会爭相效仿,他的那些还没有背叛的“朋友”和盟友,也会选择背刺!
人类说到底是趋利避害的动物,没有底线的老好人只適合待在最底层,想要做出一番成就,就必须在利益受到侵害时,果断亮出自己的爪牙!
他心里这么想著,走进门就见管家理察迎了上来,说道:……老爷,詹姆斯·霍利先生来了,就在右侧接待厅,他说有重要的情报要向您当面匯报!”
“嗯。”
陈文斌答应了一声,把身上的大衣脱掉交给女僕,“你让他先等等,我去洗漱一下。”
“是。”
老管家点头答应,正要转身离开,就听陈文斌又问道:“对了,罗宾逊那边有消息了吗?”
“……最近的一封信是昨天收到的,您已经看过了。”
老管家想了想,还是提醒道:“老爷,恕我冒昧,您当时不应该直接把那两百英镑给他的,更加妥当的做法,是根据他招募到的水手和造船工人的数量,分批发放奖金……”
“我明白!”
陈文斌没有因为老管家的指手画脚而生气,反而耸肩道:“但我现在需要的是效率!
罗宾逊跑过东方航线,能力也不错,是一个很合適的船长人选,而我需要用金钱激发他的工作热情,这样我的移民船才能儘快出发……用钱买时间,对我来说很划算!
但还是谢谢你的提醒,理察。”
老管家闻言右手背在身后,微微躬身,“儘可能为您避免损失,是我的职责,您不嫌弃我多嘴就好。”
陈文斌见状,想起这些天对方的专业表现,以及亨利·考特斯对他的態度,念头一转,指了下客厅的沙发,笑道:
“……理察,说起来,自从我和黛安娜住进来,我们还没有坐下仔细聊过。
你能告诉我,你为考特斯家族服务多久了吗?还有在我住进这里之前,你每个月能有多少收入?”
理察诧异地看了一眼陈文斌的背影,等他坐在沙发上,才回过神来跟上去。
但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陈文斌面前,斟酌著回答道:
“……老爷,我在四年前接受了亨利·考特斯老爷的僱佣,成为这座宅邸的管家,按照契约,我的年薪是45英镑。”
陈文斌点头,又问道:“应该还有其他收入吧?45英镑一年在伦敦可不怎么够花!”
在陈文斌的注视下,老管家不敢撒谎,只好承认道:
“……是有一些购置红酒和处理旧物的收入,不过这是所有管家的默认收入,亨利老爷也是知道的!”
陈文斌也没有问他具体有多少,想来也不会太多,否则亨利·考特斯早就把他开除了,於是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听说贵族们都喜欢用世代传承的管家,理察,你的父辈祖辈也是管家吗?”
老管家也已经听出了陈文斌的意思,他微微吸了一口气,用复杂的语气回復道:“是的!我的父亲祖父和曾祖父,都曾为伦敦肯辛顿的沃里克伯爵服务。
但不幸的是,1759年9月伯爵因病去世,他只有一个女儿夏洛特小姐,並无其他男性继承人,所以家族的財產全部由夏洛特小姐继承,併入了她的夫家格雷维尔家族……而他们不想增加管家的数量,所以我只能接受了亨利·考特斯先生的僱佣,帮他管理这座宅邸。”
陈文斌见他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没有藏著掖著,直接说道:“理察,我很欣赏你这些天的专业能力和態度,我也正好需要一位有经验的可靠管家。
所以,你愿意接受我的僱佣,帮我管理家族事务吗?”
说完,他又补充道:“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可以给你每年120英镑的薪水,每年的年底和节日也有相应的奖金,你知道,我並不是一位吝嗇的僱主。
但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不希望我的手下有我不知道的灰色收入,这些钱我可以补足,但是不能私拿!
另外,我將来需要长期在北美经营我的事业,不能留在英国,所以你最好先问一问家人的意见,愿不愿意跟我去北美。”
老管家听完,终於忍不住面露惊喜,如今他每年的薪水加额外收入也才80英镑左右,120英镑等於直接涨了一半!
而且陈文斌下个月就要受封准男爵,还是有名的神医发明家和大富翁,是伦敦不容忽视的新贵。